「……先吃饭吧。」再和她这么讨论下去,估计饭都不用吃了。
宿雨立即又夹了一块肉给他,「那你多吃点儿。」
见他都把菜吃完,又吃了两碗饭,宿雨才放下筷子。
时间也快到七点了,但皇甫文卿还没有电话打来。
尚初阳靠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沉声。
「要喝点儿酸奶吗?」宿雨十分担心他会消化不良,特意拿了两杯酸奶过来。
他瞥了一眼,没接,反倒是就着她的手咬住吸管吸了一口,随意问:「什么口味儿的?」
宿雨低头看了看,「黄桃味儿。」
他又问:「你那杯呢?给我尝一口。」
「好像是芒果味儿。」宿雨下意识伸过去,目睹他一口吸了大半,不由得眼睛微睁,「你那么喜欢吃芒果味儿的吗?」
尚初阳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补充能量。」
「那你倒是给我留一点儿啊!你一口下去都没了。」又见他那杯黄桃味儿的还有不少,她连忙缩回手,「那你喝芒果味儿的吧,我喝这个。」
「再给我喝一口。」
「不给,你自己再去冰箱拿。」
「宿雨,这个原本就是给我的,快拿过来。」
「这两杯都是我拿过来的,我的。」
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因为两杯酸奶而变成小学生抢食现场。
等皇甫文卿的电话打过来时,两人手中的酸奶杯已经不知所终。
耐心地等尚初阳挂断电话,宿雨才开口问:「怎么样?皇甫怎么说?」
尚初阳冲她笑了笑,「校卫处把那伙人的行踪找到了,现在正在前往抓人的路上。」
「那么刺激?」宿雨难掩兴奋,「那把人抓到之后呢?」
「这就得看校卫处怎么处理,我只接受结果。」身为最大校东,如果什么事情都靠他解决,那底下那么多部门拿着工资有什么用。
「你只要结果……那你刚刚还装什么沉思者,我还以为你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呢!」
不过见他放鬆下来了,宿雨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抬脚踢了踢他,「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出发夜训了?」
「嗯。」但在出发夜训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尚初阳抓住她的脚,帮她脱掉软袜,又把裤腿拉上,见上面依然一片青紫,蹙起眉,「刚刚怎么不提先擦药?」
「有什么好提的,反正都要忍。」再说刚刚那么严肃的场合,她拖鞋光脚在那里擦药合适嘛!
「别乱动,先擦了药再去夜训,袜子也要换一双。」
有过上午的经验,尚初阳这回熟手了许多,把她的腿放在沙发上,又是去洗手间拿热毛巾又是拿药膏过来的。
宿雨不自觉跟随着他的动作盯着瞧,好一会儿,忍不住感嘆道:「你现在可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她上辈子的后妈都没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亲手帮她擦脚揉脚底板。
「管家婆?」尚初阳抬眸瞥了她一眼。
宿雨想了想,认真的改口:「管家公——嘶!你故意的是不是!按我脚底板,痒死了!」
尚初阳冷笑,拇指指腹又按了按她的脚底板,「或者你叫声老公,我考虑能轻一点儿。」
「……啊?」这陌生的称呼,让宿雨一时脑袋没转得过弯来。
「啊什么啊,谁让你乱起绰号。」尚初阳重新低下头帮她继续擦药膏,也掩去他眸底的失望。他们年纪还小,不着急,也急不来。
以至于没看到,宿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红着脸扭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老公这两个字对宿雨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她甚至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听到有人这么问她。
让她喊老公。
喊什么老公啊,这种称呼是能随随便便开口的吗!
京都高中时期也有人认老公老婆的关係,但这种关係,从来没有落在过宿雨和尚初阳的头上。
不由得让宿雨想起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坐在墙头朝她告白的少年。
说起来,他是不是还对她有意思?
咦?
宿雨下意识把腿缩回来,可惜,没成功。
被尚初阳单手紧紧捏住脚腕,还被他轻轻鬆鬆一拉,整个人都往前挪了一段。
吓得她小心臟噗通噗通直跳,跟中了邪一样。
「干什么,没擦完呢!」尚初阳冷喝一声,干脆用胳膊肘把她的脚夹住,「别乱动,赶紧擦完赶紧出发。」
她噎了噎口水,「……哦。」
后面连话都不敢再说。
尚初阳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开口,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飘忽,想什么亏心事呢。」
「才没有。」她反驳,但忽然就是不敢与尚初阳对视。
幸好过一会儿她的脚腕就被放鬆,她连忙缩回脚,一顿,又转身穿袜子——
被尚初阳拍了一下手,「都说了换袜子。」
「哦,那我——」
「坐在,我去给你拿。」
被按坐在沙发上的宿雨,后知后觉才想起一件事情,连忙喊道:「尚初阳,你知不知道我袜子放在哪里啊!我衣柜底下第二个柜子,你别翻错了!」
等了片刻才听到一道冷清的声音:「啰嗦!」
她憋了憋,差点儿没衝进屋跟他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