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再跟她说清楚今晚的事情,估计能上床休息都得是一两点后的事。
「可是我会忍不住——」
「我也要休息。」
尚初阳就着单膝着地的姿势,抬头与她无声对视。
不出半分钟,宿雨就率先投降,「好吧好吧,那你早点儿休息,尚家那边的工作也等明天再处理。」
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没忍住又补充一句:「我会在梦里变成你的睫毛精监督你,你别想半夜偷偷起来处理。」
这威胁的小模样,还挺可爱。尚初阳忍着笑,点头:「好,不偷偷起来。」
收拾好大厅,两人就各回各屋。
宿雨早早洗过澡洗过头,这会儿又擦了药 ,直接上床就能休息。
但为了以防睡着后变成睫毛精看到尚初阳在洗澡,宿雨特意等了半个小时才闭上眼睛。
不想半夜三更,宿雨睡得迷糊时,忽然感觉到四周一旁明亮。
不,不是她这边,而是尚初阳那边。
急促的呼吸声,让宿雨第一时间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直衝隔壁的房间。
「褚阳,你……还好吗?」
次卧进门就能看到床。
原本应该是在床上休息的尚初阳,此时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捂住脸,。但急促的呼吸声与他起伏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真实的情况。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这时候还惊魂未定一样。
宿雨小心翼翼地靠近,迟疑片刻,蹲下来与他面对面,小声问:
「做噩梦了吗?」
捂着脸的大手没鬆开,片刻,才有闷闷沙哑的声音传出:「……嗯。」
「那只是——」
「宿雨。」
还想开口安慰的宿雨被忽然叫住名字,就见他轻颤着放下手,带着试探与小心翼翼,问她:「我可以抱抱你吗?」
没有双手遮掩,宿雨才看清他此时的模样。
满头大汗,两眼血丝泛红,脸色苍白,神色慌乱……
这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噩梦还极有可能……与她有关?
宿雨一下子被激起了保护欲,主动抱住他,还不忘摸摸他的头,软声说:「我就在这里,你别害怕。」
「……嗯。」
那双颤抖的手臂,最终也慢慢落在她腰间,也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像是对待珍贵宝物一般。
尚初阳没再说话。
宿雨怕他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干脆坐了下来。
但他实在太高了。
就算坐着也比宿雨高了不少,就这么坐着抱他,实在是为难她的腰,便干脆往他怀里挤了挤,改为靠在他胸膛前。
满意地拍拍他的手臂,小声说:「好了,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怀中忽然多了心爱之人的尚初阳:「……嗯。」
室内渐渐只剩下尚初阳还难以平復的急促呼吸声。
时间一久,宿雨闻着周围熟悉安全的气息,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等她熟睡后,尚初阳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带着虔诚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
沙哑的男声,也在静悄悄的房间里传开。
「宿雨,我是你的。」
无论生死,都是你的。
——
宿雨从床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懵,因为怕压到背后的伤,她几乎都是半趴着睡,这会儿半个身体都麻了。
好半晌才理智回笼,连忙下床穿鞋跑去隔壁。
「尚初——」
「醒了?过来吃早餐。」
想要看望的对象,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迷彩,坐在餐桌上看文件。
宿雨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你醒了?」
「啊不然没醒我坐在这里睡?」尚初阳嘁笑一声,拿过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催促道:「快点儿洗漱,超过八点我就不带你去了。」
「等等等等!就五分钟!」吓得宿雨连忙跑回房间。
尚初阳心情大好,没忍住摸了摸嘴角,看在昨晚她表现那么好的份上,今天就给她多带两本书,让她在训练基地多坐一会儿。
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的宿雨,匆匆忙忙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时,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整,吓得她连忙衝到门口拦住尚初阳,「不算数,你把我闹钟关了,害我没按时起床!」
「嗯,闹钟是我故意关的。」尚初阳大大方方地承认,任由她拉着,弯腰从鞋柜中拿出她的鞋和自己的鞋,「,别磨叽。」
「诶?」她一愣,下一秒急急忙忙伸出脚往迷彩鞋里套。
结果越急越套不进去,最后还是尚初阳看不下去,弯腰帮她把鞋扣进去。
给她穿好鞋,他才穿自己的,一边穿一边说:「今天都不许弯腰,你背后的那些伤一拉扯就该崩,听到没?」
宿雨:「……哦。」
这个老狐狸这个态度实在是诡异,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宿雨深感怀疑,尤其是下楼上车,看到车里各种打包好的早餐零食,以及矮桌上的那一沓书,让她越发忐忑。
一般套路都是先礼后兵,他是不是要准备放什么大招?
「尚初阳,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她说着,稍稍离他坐远一点儿,用下巴挑了挑桌上的一大堆东西,「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