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震惊:为什么过暑假还要带老师?
没有察觉他自己如今控制不好表情的小脸都快皱巴哭了。
张英一看担心把王爷气哭,话音一转道:「只不过您和太子爷的功课,皇上给减了许多。现在,」他一后退指着坐南朝北的上书房,「请王爷去读今天的文章。」
苏辰真想哇呜一声大哭,他不想当乖学生,现实却是很不情愿的磨着步子,走向那个亮着灯光的书房。
復康心疼自家爷,但读书是好事儿啊,便只能目送着王爷过去。
苏辰想起什么来转身道:「张先生,我去把保成喊醒来。」
「太子爷每天卯正过来,没有迟到过。」张英着重发音「迟到」两字。
「哥,」书房的窗户边探出一个脑袋来,小保成向外挥着手,「你去哪儿了?你不是跟我说要来上书房把昨天的文章熟读几遍吗?」
说着看向张英:「张大人,阿玛本也说过辰亲王读书不用依照死板的规矩。」
小太子这么明显的护着辰亲王,叫张英好笑的同时又很是感慨,他向两位行了个躬身礼,说道:「是如此,不过辰王都已经来了,便进来读半个时辰。」
苏辰一步一挪进去,他在外面弄了个粉饼厂,平日总有理由找到阿玛那里请假,现在被先生亲自抓到,想跑也跑不了。
「哥,看这些。」保成伸着小爪子,将旁边书桌上的本子打开,给苏辰指了指上面用朱笔点出来的一片。
苏辰揉了揉保成的小脑袋:「保成真乖。」
保成眼睛明亮:「哥不喜欢的东西,我来做。」
此时只有两个跟着张英读书的皇子,一切规矩和外面府上请先生的规矩差不多,张英在讲桌旁边还有一个座位。
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兄友弟恭的俩学生,默默的在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也不知道以后太子和王爷长大了,兄弟感情还能不能这么纯粹?
苏辰捧着书本看半天,《大学》的内容,他前世根本听都没有听过,完全是需要重新学的内容。
这玩意儿之乎者也的学会又有什么大用呢?
大致把意思理解,读了两遍苏辰便放到一边去了,张英过来提问,听辰王大致能说出意思,心里些微惊讶。
只是对他这学习态度不是那么满意。
待晨读结束,太子和王爷牵着手跑出了书房,张英收拾着东西,打算去找皇上给辰王告一状。
御门听政结束时都快巳正,大约是上午十点多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快到天空正中的太阳正炽烈,康熙走在华盖下回到光明正大殿。
大殿相比较西暖阁通风顺畅,宽敞又凉爽,康熙一进来就看见三个孩子,一人坐着一个小板凳,手里端着一碗樱桃冰沙,脚边还放着小包袱。
边吃边等人的样子。
「等阿玛换身衣服,咱们就去走」康熙的话音还没落,外面就有通秉道:「内阁大学士高大人、翰林院编修侍读学士张大人求见。」
康熙抬手道:「叫他们去瀛台候见。」
然后便在三个孩子担心他们阿玛又会拖时间的眼神中,大步走去西暖阁换衣服去了。
梁九功转身出去,向高、张二人传达了这个意思。
张英不着急,转身走了。
高士奇却向梁九功道:「梁公公,我这是有很紧急的事想要求见,是跟辰亲王有关的。」
梁九功笑道:「什么事都不急在这一时,小主子们都等着去瀛台呢,离的又不远,您还是先去那边候着吧。」
「行,」高士奇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精巧的玉雕,拉住梁九功的手一塞,「多谢梁公公提点。」
「梁公公,高大人,你们这是在收受贿赂?」
声音哪儿传来的?
高士奇梁九功慌张之下往四周看,然后才一低头看到捧着碗冰沙,站在两人左手边的辰亲王。
高士奇赶紧澄清,「王爷误会了,微臣可不敢在干清宫前行贿啊。」
梁九功苦着脸,道:「王爷,奴才只忠心万岁爷。」
苏辰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主要是前世各种的清宫剧里,这个梁九功对康熙帝都算不上是绝对的忠诚,后期还往九龙夺嫡里搅搅想要继续大总管的风光。
这不脑子有问题吗?难道他这么聪明的人连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不知道?
梁九功却被王爷看的心里发汗,小心的道:「王爷,奴才送您进去。」
苏辰嗯着点头,走上一个台阶又忍不住转头对高士奇道:「只要你忠心皇上,实心办事,用不上什么礼物。」
高士奇抹了下额头的虚汗,弓腰笑着答应。
但他作为一个背景浅薄的汉人官员,不钻营谁能看得见他?
去瀛台路上的御驾中,平稳行走的宽大御车微微摇晃,很快把嚷着和阿玛坐一起的三个小孩儿催睡了,梁九功这才苦笑着干清宫前王爷的那些话转述给万岁爷听。
康熙听着,转头看了看躺在一旁睡的小肚子一股一股的儿子,笑道:「他这是在替朕操心呢。」
「奴才后来琢磨着,也为王爷小小年纪待您的心感动,」梁九功说着好话,「若不是高大人当时在,奴才肯定要和王爷解释,没有您的默许,奴才可不敢收任何人的礼。」
康熙笑道:「朕清楚,你不用担心朕把你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