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基本上认同了大哥刚才对他的指控吗?

胤祉低垂下眼睛,恭顺道:「阿玛让背的,儿子都背了。」

正要接着说,阿南达进来,他甚至连一些求见的礼节都忘了,进来直接叩头:「启禀皇上,歹人已死。」

康熙皱眉,显然此时他也察觉到了这件胆大妄为之事背后的阴谋气息。

「行凶的歹人,是什么人?」

阿南达低头,但是在他低头之前,目光不自觉地看了苏辰一眼。

苏辰:这是衝着我来的?

刚才还表情淡然的胤礽皱眉,道:「有什么话直说。难道是歹人死之前放了什么话?阿玛,儿臣觉得这样的话并不可信,宫中的栽赃陷害素来会用这一招。」

因为事情很可能牵扯到大哥,胤礽显然急了。

人一着急,就容易出现失误。

康熙沉下脸,「保成,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为太子,要时刻保持冷静。

说完,他看向阿南达。

阿南达只好硬着头皮回话:「那歹人是自尽,自尽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个,被杀的那两人身上却发现了他们的诉状。」

说着,阿南达把一卷被血浸透的诉状,以及一枚令牌呈上。

这令牌,是苏辰在晋西设立山庄和煤厂之后,给那边的管事发放的。

康熙和胤礽都认得,见此,两人的眉心都彻底拧紧。

胤祉此时也静如鹌鹑,没有跳出来说什么。

沉默渐渐蔓延的时候,康熙抬头问道:「老三,你认为这件事是怎么个事?」

「阿玛,阿南达是您身边的一等侍卫,他都只给了这两个线索,儿子愚钝,实在不能神通广大的预知此事。」

这番话,堪称滴水不漏。

康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老三,朕相信了,你这半年的书的确是认真地读了。」

胤祉抬眼,看见阿玛冰冷的眼神,他的心也在一瞬间成了四处漏风的冰窟,当下红着眼眶道:「阿玛您难道是在怀疑儿子故意陷害大哥?晋西几乎是大哥的私人地界儿,儿子如何能把手伸那么长?」

康熙和缓了面容,说道:「既然歹人自尽之前什么都没有说,便没有断案的依据,阿南达、荣广---」

两人同声答应,「在。」

康熙吩咐:「你们马上启程去晋西,根据这张状纸和这枚令牌,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两人再次同声答应:「是。」

康熙说道:「辰亲王一心为民,他的身上,不能有一点被人泼上的污水,知道吗?」

荣光:「奴才知道,务必将此事查问清楚。」

阿南达:「奴才也必定不辱使命。」

他们很快离开,康熙吩咐其他近卫,让封锁此事,查清楚之前不要让人随便议论。

胤祉和胤褆心中的滋味都是万般的复杂,这样的事情放在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身上,阿玛都不会如此信任吧。

他俩想着,一齐看向胤礽:你这个太子当得都不如你大哥辰亲王呢。

胤礽却是放心了,他很清楚,为什么会有人针对当上太子的大哥,要说晋西的事,也只有去年瞒报的那一场争夺矿源的斗殴事故。

能将此事安排得如此密不透风,也只有身在京城的老三有此余裕。

康熙很快让这些糟心的儿子们下去了,吩咐启程回京。

要先去见见老祖母,才去畅春园。

苏辰出去和胤礽一起骑马,问道:「晋西出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了,胤礽也不能再隐瞒大哥,如实道:「去年九月份,程平上书一封,说了晋西某矿场被隐瞒了两年之久的一个矿源争夺案,当时大哥在前线,我知道后直接处理了。」

胤礽确信他处理得很妥当,该赔赔该派钦差去整改派钦差去整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俩上京告御状的人。

苏辰嘆气,当初决定大范围用煤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能够避免这各种情况,在二十一世纪初的华国,这样的事情都比比皆是,更何况现在?

他只能任用自己的绝对「权威」,将由危险作业导致的塌矿儘量避免掉。

「死人了吗?死了多少人?」

胤礽说道:「三十七个。」

三十七条人命,械斗而死,竟然没有一丝波澜,苏辰本该已经适应了这种现象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口一抽一抽的感觉。

胤礽劝说:「大哥,这事儿跟你没关係。」

苏辰摇摇头,「我也想这么劝自己,但是说不出来。」

他是蝴蝶效应中的那隻蝴蝶,不是所有好的出发点,都能够引发出所有好的结果。想到这些,苏辰遁世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不过现在这件事当头,他回京城之后还是先给自己禁足一段时间吧。

别为了他,让阿玛和保成都难做。

今天是慈宁宫这两年多来最热闹的一天,两岁多的十四阿哥被嬷嬷抱出来,跟在一群哥哥身后,向头一次见到的皇阿玛行跪安礼。

胤禵素来无法无天,虽然他是由苏麻喇姑照顾,亲自养着的他的却是将近八十高龄的太奶奶,所以他在宫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但是今天的情况却让他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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