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才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胤祉道:「儿子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哥,得知大哥无缘无故扣押了儿子的奴才,儿子就去找大哥想把人领回来。若是哪儿衝撞了大哥,儿子自会打了罚了给大哥出气,可是大哥一言不发扣押了那奴才还不算,儿子去找大哥问,大哥也不给。说---」
他吞吞吐吐起来。
康熙心中的不耐已经达到顶点,当初辰儿还是个一两岁小孩儿的时候,马佳氏就经常这般,暗示辰儿不喜欢她。
「有什么话直接说。」
丝毫不含感情的这句话吓得胤祉一抖,又委屈又害怕,还得继续说:「大哥说,辰王大哥怀疑那个京郊杀人的事儿跟儿子有关,还说大哥也可疑,大哥若是想洗清嫌疑,就从儿子身上入手。」
康熙点了点头。
胤褆也不是个省心的。
胤祉仰头孺慕又委屈的眼神看着皇阿玛:「阿玛,两位大哥这不是欺负儿子老实吗?无缘无故的一件事,辰王大哥最先怀疑的竟然是儿子,阿玛,儿子冤枉死了。」
「皇上,大阿哥求见。」
康熙向门口看了眼,说道:「进。」
胤褆在外面都听见胤祉说的话了,进来先跪,说道:「阿玛,儿子可不是无缘无故怀疑老三,而且就只是怀疑而已,他干什么一副露出猴子屁股的着急火燎样子?」
第249章 心性
胤祉反驳:「如果大哥被这么怀疑你是什么心情?弟弟就问问你怕不怕?」
胤褆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告诉你胤祉,今天如果大哥怀疑的是我,我一定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向大哥自证清白。」
胤祉差点气晕,老大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证清白是那么好证的?
「大哥,屎盆子扣到了头上,你就说怎么才能洗干净?」
康熙点头说道:「胤祉这话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胤褆,你不要故意为难弟弟。」
胤褆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阿玛,您是怎么个意思?
这事明摆着就是老三干的,他都把大哥的名声搞臭到那个样子了,阿玛难道还相信老三?
老三竟然这么受宠吗?
胤褆红着眼睛道:「阿玛,儿子才没有为难弟弟。老三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他就应该主动帮大哥查出真凶。」
康熙再次点头:「胤褆说得也有些道理,胤祉,你怎么说?」
这下胤祉不仅心凉还心慌,阿玛是什么意思?
他要看着自己和大阿哥狗咬狗,啊呸,是鹬蚌相争,好让大哥渔翁得利吗?
胤祉说道:「阿玛,儿子知道您不相信大哥是那种会纵容下人行凶的人,但是下面的人会不会有不听话的惧怕事情闹大的?他们都可能擅自行动追杀那俩告状的,这都有可能啊。」
为什么要怀疑我?
「老三啊老三,朕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你这类针对你大哥的诛心之言,倘若日后再叫朕听见一字半语。」康熙站起身,看着胤祉满是失望,「朕,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宗室家中,无子嗣承继的人家不是没有,你就出继吧。」
「阿玛,」胤祉跪着上前,拽着龙袍的一角,泪珠滚滚而下,「儿子也是您的儿子啊,儿子也并没有说大哥什么,您就不要儿子了?」
「难道非要儿子说一定不是大哥做的,就是别人的陷害才可以吗?」
胤褆侧头:这不是跟阿玛抬槓吗?
康熙冷眼看着老三:「胤祉,朕亦感受过皇家子嗣的艰难,所以朕对你们儘量一视同仁,该给的都给了,不该给的你现在就妄想要,你若是朕你会怎么办?」
阿玛把每一句话都说得这么平和详细,却让胤祉觉得还不如给他一巴掌或是踹他一脚。
胤祉哽咽道:「可是儿子也没有说这件事是大哥做的,儿子只是猜测会不会底下的奴才胆大包天。」
康熙失望地看他一眼,说道:「放手。出去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阿玛的儿子。」
胤祉不敢再问,放开了手里的衣服,一步一步后退了出去。
剩下胤褆。
康熙问道:「胤褆,朕的大阿哥,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胤褆万万想不到阿玛竟然有了出继老三的心思,整个人都冷得哆嗦,低头道:「儿子没事了,儿子告退。」
「嗯,」康熙摁了摁眉头,「要帮你大哥查就好好查,别做那些无所谓的事。」
「是。」
胤褆弓着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康熙嘆气,说道:「孩子大了,心眼也都多了。」
外面,胤褆心里是哗哗的眼泪。
在阿玛心里,他们这些儿子加起来的份量,有大哥一个人的重吗?
大哥比他们每一个都不务正业,阿玛到底是更为喜欢大哥什么。
自这天以后,胤褆查事情就是查事情,一点都不敢在老三和大哥之见下蛆,又查了三五天,竟然真的给他找出来一点端倪。
老三的一个奶兄,在做晋西的煤焦生意,现在全国上下修路的情况更为普遍,煤焦和沥青是修通畅官道必不可少的原料,这种独家生意做起来,比盐酒专卖可要赚得多。
胤褆才发现,老三比他有心眼多了呀。
以前还说大哥与民争利,现在趴在大哥一点点弄出来的这煤业上赚钱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