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在意道:「我哥跟你弟弟都成好朋友了,你以后也别这么客气了。」
额那心里说道:「不敢。」当下恭恭敬敬地点头。
胤礽道:「听说这边雕塑壁画很流行,你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额那说道:「还真知道几个,您想见见吗?」
胤礽:「见一见吧。」
额那算是了解了这两位皇子的要求,之后发动他的朋友,给巴黎所有知名半知名的学者雕塑者绘画者发出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和胤礽频频参加宴会,认识了很多人,从他们的态度中,俩人都发现这些人对位于东方的中国兴趣十足。
胤礽提起来警戒的心思,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想像这些遥远的邻居会对他们如此感兴趣。
一次宴会时,胤礽坐在光线照不到得角落,用他前两年就开始学的法语基础,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两个额那介绍的画家从宴会中心走过来,说起关于他和大哥,以及中国的事。
「那位辰,应该和明珠一样出身贵族吧,他身上戴的荷包,都是丝绸做的。」
「他们身上的气质很迷人,难道所有中国人都这样?」
「咱们国家派出的传教士,听说在中国非常受到皇帝的重用。」
「什么时候伟大法王的军队,能像开到印第安一样开到中国,就好了。」
「我们可能看不到那一天。」
这俩人说说笑笑,随后便跟熟悉的人说话走开了。
胤礽的目光也成功转冷,刚到欧罗巴,他便听说了这个大路上的两个大国,因殖民地归属问题从康熙一十八年就在一个美丽大陆上开展的好几次大规模战争。
明珠说:「Y国和F国都认为他们是唯一一个可以称霸全世界的国家。」
当时他哥还笑明珠:「您和索相在朝廷就是对立的双方,到了这里还是站在对立的两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不当好朋友?」
当时胤礽却只觉得,Y国和F国可笑。
这样的弹丸小国,竟然想做世界霸主?
但是现在,对他们的野心,胤礽是细思极恐。
那些传教士,皇爷爷在外多年一直在警惕的传教士,就是这些西方国家探向东方的触角。
真和大哥警惕的一样,对这些国家不能轻视待之。
飞船既然面世,便不可能永远封锁在中国。
乘坐飞船来往两边,最长也只需半年时间。
胤礽越想越觉得应该警惕,想马上回去给阿玛写信。
苏辰在宴会中找到弟弟,高兴地跑过来,臂弯里圈着两幅油画:「弟,给你看个好东西。」
胤礽:「什么?」
苏辰道:「伦勃朗的画,他可是这里最着名的画家,我用咱们的立体花金镙子跟一个商人买的。」
胤礽看到这么轻鬆的哥哥,心头恐慌忧虑散去几分。
宴会结束已经是很晚了,街头冷冷清清,只偶尔有几个流浪汉游魂一样走过去。
苏辰看见一个就会扔下去一把金豆子,不多,三五颗的样子,不管他们会用这些钱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对于苏辰来说这点帮助都能让他快乐。
「上帝保佑您。」
「上帝保佑您。」
苏辰高兴地拍拍桌子,每次听到他们感谢的声音都会强调说:「老天爷会保佑我。」
胤礽已经在构思给阿玛写信的内容了,感觉到哥哥心情很好,摇了摇头。
小弘景继承了他爹乐于助人的好习惯,在明珠带领下逛街的时候,从街上捡回来好些个小孤儿,请他们吃麵包喝牛奶。
虽然不花什么钱,但明珠还是很担心,这些街上的小孤儿可都滑溜得跟泥鳅似的,花一点钱请他们吃一顿饱饭没什么,只怕他们会哄了小爷做冤大头。
两天后明珠就发现是他多虑了,辰亲王这个儿子跟他简直一模一样,总能用出其不意的方式解决问题。
街上很明显地多出来许多斗蟋蟀的小角落,提供蟋蟀的就是那些曾经被弘景小爷帮助过的小乞儿。
一天早晨明珠出门,看见家里沿着大街的墙边站了有四五个个头小小的乞儿,明珠的脚尖朝向他们,他们便目露警惕地向后连退好几步。
明珠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跟弘景小爷比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
明珠停下脚步,问道:「你们找弘景?」
前面的一个男孩儿点了点头,明珠只好转身叫来家中的一个女仆,「告诉弘景一声,他的小朋友们来了。」
弘景才刚起床,马上跑下来一楼。
苏辰在隔壁,昨天参见宴会遇到一个闻名后世的大文学家,他跟人聊天太久到现在还困,不过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他还是打个哈欠爬起来到窗边瞧了瞧。
只见底下的小乞儿们一个一个上前,把手里的小破碗往他的白瓦罐上倒一下就转身站到一边。
苏辰:「嗯?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不是自家儿子弄了一个什么教吧!
苏辰转身披上一件大衣,扶着楼梯下来,小弘景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他爹高兴地挥了挥手里的白瓦罐。
「这是什么?」胤礽起得挺早,他正坐在一楼餐厅吃饭。
弘景把瓦罐上的盖子打开,里面一群外国蟋蟀试图跳到光亮处,但盖子被及时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