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焰听完之后，淡淡嗯了声。
女研究员等待十几秒后，都没有等到下文，她身体有些僵硬，「总负责人，您就没有相关指示吗？」
「保持现状。」帝焰目光落在演示屏上，十指继续敲打键盘，随意道。
女研究员又等了等，见帝焰真的只有这个指令，她只能转身离开。
离开主实验室后，女研究员没有回零件厂房，而是直奔食堂去找院士他们。
与之前院士们主导的进展，以及他们的长篇大论相比，这位新的总负责人简直言简意赅到让人怀疑人生。
当女研究员找到和蔼的方院士后，把自己与总负责人的交流告知，忍不住担忧道：「方院士，这样的指示也太门外汉了吧！」
方院士端起一碗朴素的热粥喝了口，他笑着说：「他这个指示没什么问题啊。」
「这还叫没问题呀？保持现状，什么才叫保持现状呀！？他连个详细方向都没有说明，谁知道他指的究竟是哪一块。」女研究员吐槽。
「媛媛，这就是你的不专业了。」方院士放下手中的热粥，认真道。
「啊？」被叫做媛媛的女研究员瞪大眸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锅居然还能甩在自己身上。
「你要知道零件厂房的进展，是跟主实验室的进展挂钩的，只要主实验室没问题，厂房也不会有差。」
方院士有条不紊地说：「他说的保持现状完全没问题，在没有新的指令下来之前，你只要把今天的事情照着昨天重新做一遍就行，厂房每天必做的是什么，不用我说吧。」
「可是……」媛媛忍不住开口辩解，但方院士一句话堵了她的下文，「我知道你是担心，但是他既然是总负责人，你照着他的话去做就是。」
「好吧。」
媛媛颇感郁闷地点头应下。
「对了，现在还不到八点吧，你这么快见到他了啊？小年轻还挺勤奋的。」方院士吃着油条夸讚道。
「方院士，这您可就猜错了。」
刚从主实验室下晚班的研究员端着早餐，正好坐在方院士对面，听到这个话题，他搭腔道，「昨晚总负责人就没回去休息过，跟我们一样熬了个通宵。」
方院士眼睛瞪大。
第494章 番外：戒断下
一听帝焰在主实验室一整晚都没睡觉，方院士匆忙喝完粥与榨菜，快步朝主实验室走去。
「哎老方……」
另一位年纪大的院士带着两个同事过来吃早餐，正想跟行色匆匆的方院士打招呼，结果却被他擦身而过。
「怎么了这是？主实验室那边出问题了？」见老方没顾得上搭理自己，那院士神色疑惑地喃喃。
「不是不是，就是总负责人昨晚上熬了一宿没有去睡觉。」
媛媛打算回零件厂房调度，听到这位老院士的嘀咕，她连忙解释。
「嚯——熬了一晚上啊？这可得劝劝，这人啊，最紧要还是把身体保护好，熬夜伤身吶。」老院士一听，也有些着急。
「方院士这不是去劝了吗。」
媛媛应和。
主实验室里，上早班的一众研究人员并不知道帝焰熬了一宿，老方急忙跑进来时，众人还是些诧异。
「我听人说你昨晚都没回去休息？」方院士走近大屏幕下方颇具科技感的办公桌椅前，一双苍老却烁然的眼睛盯着帝焰。
「不困。」
帝焰视线落在半超算电脑上，他製造的模型已经完成三分之一，只要把这个模型搭建出来，就可以提前模拟一遍着陆星球后的行为轨迹，以及有可能遭遇的风险。
帝焰这已经不止是超前那么简单。
在众人还为载人火箭部件以及相关参数忙碌时，他的考虑是基于顺利着陆星球，开始探索为主。
方院士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帝焰一句不困堵得迟迟没开口，尤其是他打量帝焰，发现他神色间并未呈现憔悴之色。
「不困就算了，你的住所就在102号宿舍，年轻人还是要为身体着想，不要仗着年轻挥霍身体本钱……」
方院士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无外乎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免得老了以后被一堆小伤小病折磨。
帝焰心神专注地落在半超算电脑上，大脑已经自动将方院士这些话过滤。
「对了，你还没孩子吧？」
方院士听几个其它部门的老朋友说帝焰已经结婚，他此话一出，瞬间刺破帝焰的专注，内心难以遏制地开始想念宣宁。
孩子这种事，自然要双方配合才能出生，都早上了宁宁应该已经起床……
帝焰抬手揉动自己的太阳穴，神色忽而变得极为疲倦，他声线微哑道：「我去休息。」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是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方院士满意地点点头。
帝焰将自己的模型保存之后，他起身离开主实验室，前往实验基地的宿舍。
这里的温度比风市更冷，凌晨还下了一场雪。
帝焰踩在雪地里，忽然想起宁宁之前跟他说的，想堆雪人。
但碍于风市的雪很难积攒，堆雪人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帝焰放眼望去，看着这座实验基地约有几厘米厚度的雪，他越发思念宣宁。
只分开一天，帝焰就像断了长期供应的必要需求，身体都开始察觉到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