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媛没能挑起风浪,满肚子不爽。盯着明霞几人,眼珠子微转,不知在算计什么。
明霞正向舍友们介绍屋里比较重要的几位客人。
「姜媛媛和灵龄的阿公是战友,可她们俩从小就是冤家。」
令梅表示理解,气场不合也是没办法的事。
「刚才问你话的姐姐叫段亦琳。78年就出国读大学了,今年刚回国。她的弟弟段亦扬,就是和她们坐在一块儿的,看见没?」
段亦扬终于感受到令梅的目光,轻轻举杯向她致意。
令梅怔了怔,微笑颔首。
原来在外婆那儿,包圆了她们赶海收穫的段先生,全名段亦扬。
明霞见亦扬主动致意,惊讶道:「段家是咱们大院里职位最高的。他祖父是抗战功臣。」
令梅心中微悸。
功臣子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人。
明霞又说出个劲爆的消息:「段亦扬和灵龄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晓芹低呼:「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
明霞轻嘆:「长辈上口头约定的亲事。」说着她目光又投向郑皓。
「那个有些流里流气的男人,叫郑皓。祖父已经退休荣养,但他大伯现在任总后勤部第二主任。父亲是本市卫生局局长。郑皓是家里的独子,也是今天这栋房子的主人。」明霞叮嘱她们,「他名声不好,你们不要单独行动,儘量避开他。」
大伙儿瞭然点头。
明霞带她们来到餐桌边,一排排的食物看着精緻可口:「你们别客气。自己拿就是了。」
晓芹第一回见到色拉,好奇问:「这是什么?」
「色拉。」轻雪和明霞异口同声。
「色拉是什么?」
「蛋黄酱拌土豆和熟肉。」明霞意外的看了眼轻雪,「外国的凉菜。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晓芹尝了尝,点头:「还真是凉菜。凉凉的,有股奶油味,好吃。」
长长的餐柜上放着时下罕见的培根、鸡柳、香肠、烤薯条、鸡翅、披萨、意面、奶油虾仁杯、烟熏三文鱼各种西式美食。
大伙儿每样都尝了点,就吃得肚子有点撑了。
晓芹笑道:「原来这就是西式的自助餐哪。有趣。」
明霞问:「要不要尝尝甜品?这次请的糕点师手艺很棒哦。」
餐桌旁有一张小桌子琳琅满目全是蛋糕甜品。
明霞又问:「你们喜欢哪个味道的?今天有芒果、草莓、香橙、巧克力味四种蛋糕。还有牛奶布丁。」
令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甜品了。前世,蛋糕的甜蜜舔舐了她的心伤、慰藉了她的孤单,是她最爱的食物之一,以致于她脱口道:「提拉米苏吧。」
明霞和轻雪一同注目她。令梅自觉失言:别说什么村姑,就是现在城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提拉米苏这么稀奇奢侈的甜品啊。
轻雪嘴角上扬:「明霞,我喜欢芒果慕司。」
明霞吃惊又怔忡的看看两人。忽地抿唇一笑:「你们啊,真人不露相。」
又是提拉米苏又是慕司的。看来,她的舍友完全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背景音乐从抒情歌换成了活泼的《Jambalaya》。灯光一闪,大堂变成了舞厅。
年轻的男女跳着轻快的舞蹈,轻雪合着歌声轻轻打着拍子,嘆息道:「这张专辑真好听。」
令梅嘴里吃着提拉米苏,点头同意:「卡朋特的歌都好听。」
晓芹问:「这个女歌手叫卡朋特?好难得的磁性嗓子。」
芳草没发声,所有的好奇与疑惑全被她压回了肚子里。
不断有男生前来邀请令梅几人跳舞,可惜都被婉言拒绝了。晓芹再活泼,也不好意思和陌生的男孩子跳舞呀。
一曲结束,舞台中央突然响起姜媛媛的尖锐声音:「今天大家玩得这么开心,不能忽略我们的新朋友啊!」一束灯光跟着她的指示,打到了令梅一桌人的身上。
姜媛媛发出邀请:「你们也来跳支舞吧。」
灵龄气得磨牙:「亦琳姐,你看看姜媛媛。今天我过生日还要和我同学过不去!」
亦琳也不悦的拧眉:「媛媛今天是有些过分了。」
段亦扬晃了晃红酒杯,不冷不淡的道:「一中的同学罢了。出点丑就出点丑。让她以后长长记性,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灵龄的脸色随着她的心一同往下沉。嘴角划过抹冷笑,不动声色的离亦扬又远了点儿。
亦琳惊讶的望着他:「亦扬?她们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
段亦扬扯扯嘴角,没搭话。
萧令梅既然已经认出他了,非但没主动跟他叙旧,反而漠不关心的就把自己抛在了脑后,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真让人生气。尤其看到其他男人已经按奈不住地蠢蠢欲动,尤其是郑皓,眼神几乎没有从令梅的身上离开过片刻,他心里的一把火早就烧上来了。
他段亦扬早就锁定的猎物,怎容他人觊觎?
灵毓心里却是舒畅的。亦扬哥说得一点都没错。她妈说萧令梅有大用处,让自己好好收揽她。可她就是看不惯她的清高样。明明就是个农女,装什么高冷女神?真要那么清高,怎么一听说要参加party,就兴冲冲的来了?不就是想藉机攀高枝嘛?
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出身低下,凭着有几分聪明和美貌,前仆后继的往亦扬哥、郑皓身上扑,有些字不雅她说不出口,客气点就叫她们交际花。灵毓心底翻起股恶毒:萧令梅这样的交际花,生意一定很好。
舞厅里一时寂静,带着窃窃私语。
姜媛媛笑容满面,盯上上了最羞怯的芳草。拉起她手道:「跟我们一起跳嘛。坐在那边光吃甜品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