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长子,罗母连气也生不出来了。
「小贱人捏着你家的命脉呢。」她冷笑。「你有本事儘管去使。我倒想看看,小贱人能不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妈你——」志强气得伤口一阵阵的疼。「搞不好我们草莓的病就是小贱人弄出来的。你还帮着她?!」
罗母满口的风凉话:「小贱人有本事不上你的地儿就让你们的草莓玩完。你说是她厉害还是你厉害?」
志强一怔,背上突然起了层毛。
罗母瞅瞅他和陆瑛苍白的脸,自己心底也是冰凉冰凉的:「你们咱家的门口的路,走了几十年从没出过事儿。今天那个钉子咋就那么巧落到你鞋底下了呢?」
志强咽了口口水:「是我运气不好——」
「对。运气!」罗母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令梅的运势正旺。你们嘛, 时运不济。但凡算计的事就没一件办得好的。运势不如人,那就得认。」
志强磨牙道:「明天我就去庙里找高人算算命。」
罗母笑笑:「去吧。对了,令梅可说了,那草莓地还有三天的时间,过了三天那就真没救了。」
志强吐了口浊气,小贱人三个字到底没敢再出口。
次日,他真的让陆瑛推着自行车到市里最有名的寺庙求了个签。
签文是首诗,光看字面,还挺热闹。
喜雀登枝鸣春,衔花簪帽檐秋。
花落人间满夏,胜却一场雪冬。
解签僧看了半晌签文,问:「施主想求什么?」
志强立即道:「求财运。」
解签僧笑道:「喜雀登枝鸣春,衔花簪帽檐秋。从这句支签文上来看,你家有喜事。应该是儿女即将成婚或是高考得了好成绩吧?」
「对,您说得对。」志强登觉师傅是个高人。一算即准。「我有个闺女叫子春。大儿子叫子夏已经工作了,小儿子叫子秋正在读初三。」
师傅惊讶的看看签文,笑道:「巧了。按此签意,您家若是女儿结婚,是难得的好姻缘。若是儿子参加中考,必有好成绩。」
志强夫妻喜不自禁,问:「那——要是儿子结婚呢?」
师傅摇头:「那倒看不出来。」
夫妇俩有些不乐意了, 又问:「下半句, 『花落人间满夏, 胜却一场雪冬』又是什么意思?」
「这句诗嘛。」解签师傅眉心微拧, 「胜却人间一场雪的落花, 却是不太好的意思。『虽然一时的繁华热闹如盛夏光芒, 但最终还是白茫茫一切成空。』」
志强夫妻的脸忽白忽红又忽绿。
子春婚事佳, 子秋中考能考上心怡的学校,子夏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这财运,有啥法子能转转不?」
解签师傅摇头道:「好在女儿婚事顺遂,又有儿子高中。也能弥补施主财运不顺了。」
志强想笑又想哭:「真没法子吗师傅?」
师傅垂眉半晌,道:「你们看,喜雀鸣的是梅枝,簪的也是梅花。」
志强一瞪眼:梅——令梅?!
解签师傅不肯再多说了:「天机不可泄漏。施主已经是难得有福运的人,还需知足长乐。」
志强夫妇垂头丧气。不顾脚痛,他们不死心的换了个寺庙解签,谁知财运上依旧拿了个下籤。
最后两人霜打的茄子样败兴而归。
解签师傅衣袂飘飘的行到后院客舍。罗母正等着他,问:「师傅,怎么样?」
师傅递给她一支签,钦佩道:「施主慧根不同凡响。您的交待和佛祖的指点完全相同。」
罗母看着竹籤上的诗,也怔了半晌,勉强笑道:「希望他们能儘早醒悟吧。」
志强夫妻回家时经过草莓棚,看着落了一地的白色草莓花,和签文一对照, 两颗心拔凉拔凉的。
「志强。」陆瑛劝他,「师傅说了, 儿女孝顺可以弥补——我们两个儿子呢。」
志强勉强打起精神:「对。咱们有两个儿子呢。」
「那子春的婚事——」
两人静默了片刻。
半晌,志强问:「那叶家怎么办?子夏的婚事怎么办?」
陆瑛怔了半晌,终于聪明了一回:「妈说过,叶家肯花大钱娶子春是为了她背后的公司。如果是真的,他们就算娶不到子春,也一定会把静贞嫁来的。不然,怎么跟令梅他们搭上关係?」
志强捂着眼睛:「TMD你说萧家走了什么狗屎运莫名其妙就发达了呢。一个萧令梅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还有子夏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像子春那样多点心思好好学完了再回来呢?但凡他争口气,我们俩至于丢尽老脸吗?」
陆瑛:「也不能全怪子夏。还不是令梅留了手防备着他呢。」
「小人得志啊。」
夫妻俩一通埋怨,最后还是找到了罗母,放了软檔。
罗母瞧着他们,满脸的不耐,满腔的苦涩。她费尽口舌也不能说通的事儿,一支签文就解决了。
她看着儿子灰败的脸色,不是不心疼。嘆口气:「你们想明白了就好。我这就打电话给桂香,让萧家来提亲,令梅也赶紧来救草莓。」
没想次日一早赶到罗家的提亲的和救草莓的都是一个人:萧令海。
令海的腿养了三个多月竟然完全康復,一点儿后遗症都没留下来。令梅时不时送两条灵泉里的大鱼。大鱼身上湿渌渌的还挂着许多灵水,一块儿浸在了令海家的大水缸里。再加上萧家菜的滋养,令海的腿伤恢復之快让医生直呼奇蹟。
罗母一见到令海就觉喜欢。
是个实诚的过日子且又能干的好小伙。来提亲,准备了三份礼。她老婆子和两个儿子家各一份。还是开着辆小车来的。
子夏瞅着那漆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