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督邮一看就是来讹人的。」听了没几句,周修齐就忍不住狠狠的伸了兰花指指了指空气。
「嘿!你插什么嘴啊,听均竹说啊,」季来阳气呼呼的踹了周修齐一脚。
「是啊,眼看就要开课了,本来就听不了多久,你还打断。」
「就是,娘们唧唧的还来听老爷们的东西。」
「我呸,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男子,闭上你的臭嘴。」周修齐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娘们唧唧了。
「好啦,好啦,我再讲一段你们就回到位置上温书去吧。」笑着阻止了快要吵起来的两人,李均竹感觉自己都习惯了。
这周修齐虽然有时候动作娘点,可做的事可是没有一点秀气,课室里的其他同窗也喜欢用这事逗他。
等四周安静下来了,他才接着把前世最爱的《三国演义》通过自己的方式编成了评书。
这庚泽本是无心的听了几句,骤然发现李均竹讲的这评书可真是有意思。
随着他忽而大喝一声。忽而尖细着嗓子的讲述,他也不知不觉放下了笔,被吸引了进去。
这书不像书铺里的那些话本子,全部都是书生跟小姐的情情爱爱,。
听了个开头,就知晓这是男子们最嚮往的建功立业,雄图霸业。
咚咚咚——
晨课的钟声在四周响起,李均竹连忙匆匆结束了评书,摆着手让同窗们快回到自己的桌椅前。
「咳咳。」众人这时才发现,这第一堂课就是金学士的课学。
李均竹也尴尬的赶快坐下,不知晓金学士进课室前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今日继续讲《中庸》。」没有提起刚才课室里发生的事,金学士反而是指了指庚泽:「庚泽身体可恢復康健了。」
庚泽站起身恭敬的回道:「多谢金学士挂念,学生身子已无碍。」
「既然课室里的人已经来齐了,过几日的岁考,就推举推举人选吧。」金学士想起来早晨赵司业的託付,开课前就顺道提了提。
周修齐朝季来阳挤眉弄眼了半晌,见此人不搭理自己,才举高了手指着李均竹:「金学士,均竹可是亚元,就让他去代表咱们建博院。」
「可还有其他人要主动去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金学士看向了庚泽。
「学生,也愿意代表建博院一试。」看金学士的目光看向自己,庚泽心里也无奈嘆了口气,举了手。
「均竹才到国子监来不久,对岁考还不熟悉,由庚泽你带着,我就放心多了。」金学士对李均竹记忆犹新,当然知晓此子诗文的短板。
庚泽虽然在乡试时,只在榜上的中游,可论起这诗词来说,这世家子的出生可是比农家的李均竹占了不少的优势。
金学士满意的弯了弯眼,笑着对这李均竹说:「你以后还要多像同窗好好学学,庚泽的诗可是在你之上,切不可骄傲自满。」
「学生定牢记金学士的指点。」尴尬的握紧了双手,李均竹没想到金学士只是通过一场乡试就透彻的看头了自己的短处。
昨夜还在盘算着,这些日子在空间里对诗文进行一番恶补,多背诵几首诗,到时赶鸭子上架。
坐在前排的庚泽,余光中一直观察着李均竹的表情,对于一直在国子监里刚正不阿而且学问颇深的金学士对李均竹也和颜悦色的丝毫不感到奇怪。
当时乡试完了之后,贴榜之时都会把前十的卷子都张贴拱其他学子们查阅,庚泽当初就有幸仔细拜读了李均竹的文章。
比起解元吴正明的文章来说第二名的李均竹辞藻朴实的多,可细细读来不仅从中发现了好些能经得起琢磨的地方。
还能使观看之人产生强烈的共鸣,就跟今日他在课室里讲的那个三国传一样,能令人心潮澎湃,很不得自己身处其中。
虽然自己觉得李均竹的才华不如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文章写得好。
「好,坐下吧,今日的晨课就讲.....」点了点头,金学士扫视了一圈课室里形态各异的这些皇亲国戚,心里是感到很失望的。
这些本应该是占遍了天时地利的人中龙凤,偏偏都是些毫无上进心的纨绔。
再看了眼正低头专心做着笔记的李均竹,金学士这才觉得一口气顺了好些,身子不自觉的就朝着庚泽和李均竹所在的位置走去。
咚咚咚-
晨课结束,金学士收了书,这才兴致勃勃招了招手问起李均竹早上之事。
「你早上所讲的是哪位先生所写的着本?」
糗红了脸的李均竹一听金学士的口气,就知道他也对这本三国志恐也是极感兴趣的。
「这是学生偶然在一处很小的书铺里看到的话本子,是一位朝代不详,叫罗贯中的文人所着。」
「学生细看之下,惊觉惊喜,所以就牢牢记了下来,偶有想起就讲与同窗们共赏。」
自从李均竹入国子监,这课室里除了他的其他十几人,就安静了第一天。
后来看李均竹也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就渐渐有恢復了本性,不分早晨还是下午只要一休息,整个课室里都是骰子的声音。
周修齐一直努力的让李均竹加入他们的行列,他干脆就搬出脑子里的记忆给几人讲起了话本子。
所以才有了今日一大早就被人围着的事。
「还可惜,老夫还想拜读拜读这位前人的大作。」摇了摇头,金学士遗憾的收拾起书本和教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