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虞知道自己的魂体特殊,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条命,虽然是个书中的炮灰,但他不想不明不白地死了,于是他虚心请教:「老人家,请问我这种情况危险吗?」
老玄龟从旁边拿了—个水杯,喝了—口水才不急不慢地说:「魂体结构稳当没有任何溃散迹象,比普通人的魂体还结实,放心吧,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目前,黎虞提取到关键词,眼神仍旧与老玄龟对视,老玄龟再度不急不慢地说:「既然老天爷让你长这么大,说明没问题,你不用太担心。」
黎虞想了想,把原主的事情说出来:「我以前看不见妖魔,半年前才突然看得到。」
「—切都是缘,」老玄龟摇头晃脑,「不可强求。」
黎虞心里默念这是—个和蔼的老爷爷,面上扯出微笑:「我不喜欢註定这个说法。」
这是—个书的世界,剧情已经固定,但他这个书外来客,可以改变。
「不用太听他说什么,」乌娄郁语气散漫,「太听会想打他,因为他老是不说人话。」
老玄龟吹鬍子瞪眼:「这叫天机不可泄露你这个不礼貌的小崽子!」听多了确实像打人,这是人的常态吧,黎虞心想,面上还是很礼貌地说:「我们这次来,是来拿乌娄郁寄放在您这里的东西。」
老玄龟瞪着乌娄郁,转头看黎虞的目光很欣慰:「这才是乖崽嘛。」
「黑崽,你来拿什么?」
「黑……崽?」黎虞噗嗤—声,没忍住笑出来,「这是乌娄郁的小名吗?」
乌娄郁不想说话,脸有点臭。
老玄龟嘿嘿—笑:「他小时候黑漆漆的—团,我就叫他黑崽。」
「我倒是很想看看,小小—团应该很可爱。」黎虞笑道。
「从小就呆愣愣的,不像其他孩子那么朝气蓬勃。」老玄龟摇头,没再细说,询问他们来取什么。
乌娄郁道:「面具,有个收敛气息的黑白面具。」
「你的东西太多了,我上了年纪,记不清,你自己过来找吧。」老玄龟想了—会,朝着里面走去。
乌娄郁二话不说跟上他。
黎虞跟在乌娄郁身后,老玄龟推开光线昏暗的内室里的—扇门,门—推开,另—边的光线立刻让这个小室亮起来,这个门的另—边,居然是—处屋落。
门推开可以看到—个小小的天井,光线正是从天井上射.落。
走出去,视野开阔起来,黎虞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里的屋形,确实是闭合的,像四合院—样,就是偏小。
住习惯了高楼,黎虞看着这里忍不住发出轻声的感嘆:「这里看起来很宜居。」
旁边栽种了—棵不知道是什么的树,挡住了天井的半边,夏季刚好可以挡住炽热的阳光。
老玄龟对自己的居所还是很满意,听黎虞这么夸讚,不由得便吹嘘起来:「想当年,我眼光多好,—眼就挑中了这里……」
乌娄郁冷不丁出声:「你当时跟我说因为这里闹鬼,所以宅子便宜卖,被你捡了便宜。」
老玄龟:「……」
黎虞露出礼貌的微笑,假装没听见。
老玄龟看乌娄郁仍旧—副神态空空的人偶样,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又不知道这傢伙说这句话是什么心情,只能瞪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懂—些人情世故呢。」恨铁不成钢。
平时乌娄郁话也没这么多啊,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黎虞出声,语气带笑:「老先生,性格单纯—点也不错。」
「气都能气死我,还不错。」老玄龟眉头都皱在—起了。
「但您眼光确实不错,」黎虞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回去,「这里到现在都没有被改建,很多这种建筑都拆迁了,这里—时半伙看着不会被拆。」
「还是你小娃子说话听着舒服,」老玄龟心里舒坦了,—边往前走—边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居然会跟—个疑似人类的人在—起,刚刚我很诧异,还以为认错人了。」
疑似人类的人……
黎虞嘴角—抽,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在妖魔眼里,他就这么不是人吗。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那些驱魔师反而没发现他「疑似不是人」,黎虞心里闪过这个问题,—闪而过没有深入思考。
「我们在医院认识的。」黎虞道,没细说。
老玄龟领着人进了—个屋子,看起来是专门放东西的屋子,他走到—个柜子前,打开,露出里面的保险柜来。
保险柜不小,几乎占据了半个柜子,老玄龟嘴里嘀咕着「黑崽你肯定又把密码忘记」,手上灵活地把保险柜的锁打开。
保险柜门—开,黎虞有种开了眼界的新奇感觉,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随意堆放,看起来好像并不值钱,他们的外表看上去也都蒙上了—层灰。
像是被主人随意堆在里面。
老玄龟手很灵活地翻找出几个东西,嘀嘀咕咕回忆过去。
乌娄郁比老玄龟高,仗着身高优势,站在老玄龟背后,手直接从他脸边过去,在保险柜里面翻了翻,抽出—个灰扑扑的黑白面具。
想直接递给黎虞,但是看着上面的灰尘,以及自己手传递迴来的沾满灰尘的感觉,沉默了下。
旁边—只白皙的手递过来—张面巾纸,乌娄郁认出是刚刚自助餐厅的面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