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娄郁伸手，尖尖的指甲切断了那些线，黎年整个人软倒下来，黎虞把人抱住，放回座椅上，要去帮邱昊凯的时候，对方已经一脚踩着那个男人的肚子强行掰开他的手。
「还要帮忙吗？」黎虞问。
「不用！」邱昊凯咬牙切齿，「马上就好！」说着，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更多眼睛闭着的人站了起来，瞬间心里凉凉，转头焦急地喊：「黎虞，你还是帮帮我的吧！」
黎虞把邱昊凯的脖子解救出来，没弄断那个男人身上的线。
「跑。」黎虞把邱昊凯弄出来后，背起睡着的黎年，转身抓着乌娄郁的手往前跑，不管去哪里躲，至少这个狭窄的座椅区，两边都有大批睡着的人是不能待了。
「等、等等！」邱昊凯还有些缺氧，晕头转向的，看到黎虞和乌娄郁跑得飞快的身影，赶紧跟上去。
简直是丧尸围城的感觉，黎虞不想断太多人的线让那些人和妖魔注意到他，只能很累地把这些跟丧尸一样的人弄开，最后他们选择跑到座椅上。
邱昊凯看着前面那两个明明是跑在座椅上那小小的一点地方却如履平地的人，黎虞还背着黎年，飞奔平稳，自己摇摇晃晃速度快不起来，老是要掉下去……
「卧槽！」邱昊凯刚一放慢速度调整自己，后面一隻挥舞的手擦到他的后背，邱昊凯鸡皮疙瘩立刻窜起，赶紧加速跑，跑得差点掉下去，他心里一阵MMP。
前面座椅区没了，但也看不见黎虞他们在哪里了，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看得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变成丧尸了吗？！」邱昊凯胆战心惊，又不知往哪里跑。
但是不跑，后面的「丧尸们」追过来了，邱昊凯下意识就跳下椅背往前跑，跑着，旁边忽然有一隻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臂，邱昊凯差点尖叫起来，被一个大力抓进去后，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是我，别喊了。」黎虞制止他。
邱昊凯紧绷的身体和精神瞬间鬆懈下来，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仿佛打了一场仗。
「我的祖宗，下次能不要这么吓人吗，我感觉我的寿命都被吓短了很多。」邱昊凯摸着心口，心臟剧烈地跳动，快又快，似乎要突破嗓子眼，他大口地喘气。
「你至少没变成那个样子。」
黎虞扯开一脸帘幕，看着外面一处「丧尸们」聚集的地方，那里原本有两个人，惊恐万状地被那些人吞噬，黎虞不清楚具体，只看到那两个人被「丧尸们」挤没了，他也没听到那两个人的声音，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清楚。
邱昊凯探头过来往外看，只看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丧尸们」，他小声疑惑地问：「你说变成那种丧尸样吗？」
「不，我是说你至少没被他们包围然后，不知道什么情况，我看刚刚两个人被他们包围了，现在声没了人也看不到。」黎虞道。
「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种那么冷静淡定的口吻说这种话……」邱昊凯听黎虞的描述，已经想像出那种绝望的画面。
「你照看黎年。」黎虞道。
「你要去干嘛？」邱昊凯疑惑，这话听着，怎么感觉黎虞要去其他地方？
黎虞瞥了一眼安静睡着的黎年：「没什么，只是待会可能有些情况。」
再看外面的情况，少部分没有睡着的人被大量睡着的人追着，被包围然后吞了进去，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也不是所有睡着的人都在动，黎虞略错看过去，座椅上还有不少睡着的人，都没有动弹，那些人身上没有线，动着的身上有线。
能力是傀儡类的妖魔加上让人进入睡梦的妖魔梦魇，这个组合确实为难驱魔师。
黎虞看那些驱魔师行动畏手畏脚，怕伤害到普通人，结果一隻无法有什么实际的突破。
「你知道那用线的是什么妖魔吗？」黎虞转头问安静站着的乌娄郁。
「这个气息很陌生，我很大概率没有碰过。」
「妖魔？」邱昊凯发出疑问。
黎虞瞥向他，那天只有四班出事，邱昊凯在一班，不知道妖魔。
「以你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
黎虞话没说完，邱昊凯反应激烈地打断他：「停我知道了！不要告诉我！」
乌娄郁很直接地问：「你怕妖魔？」
黎虞戏谑地笑道：「不，他怕鬼。」
乌娄郁神色浮现一抹疑惑：「你们人类说的鬼，不就是妖魔？」
邱昊凯抱住自己，一脸生无可恋的苍白：「大哥，能不能让我不要看到那些东西？特别是那种突然出现的很可怕的那种。」
仿佛是要印证邱昊凯说的话，体育馆内的半空，忽然浮现一个少女来，嬉笑的声音空灵诡异地迴响，到处反射。
邱昊凯一哆嗦，看了看黎虞，又看了看乌娄郁，选择抱紧黎年。
黎虞：「……」算了，看在他是因为害怕才抱人的份上，不打他。
不再去管邱昊凯，黎虞专心看着帘幕外的情况，乌娄郁也过来，望外面。
外面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少女，明显是那些细线的源头，她手上缠绕着很多极其细的线，笑嘻嘻地看着驱魔师狼狈躲避普通人。
她的身体看上去跟人偶的身体一样，有明显人偶关节，表情是非人的僵硬和诡异身，而且身体的大小，是一个比娃娃大不了多少的尺寸，是一个大型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