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侯爷不必如此,我既然跟你走了,自不会怀疑你。」练鹊盈盈笑道。她还有一句话没说。纵使陆极在这有埋伏,她也自信自己能跑得掉。

进了自己的地盘,陆极整个人气势都稍稍柔和下来。虽然不明显但聊胜于无。

「先前闹得西陵城里风风雨雨的盗贼便是你吧?」陆极问她。

练鹊正打量着密道呢,陆极冷不丁来的这么一句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地就要否认:「那是干嘛的,盗贼?」

可不就是她嘛。

陆极对此不置可否,他的表情好像只有冷漠、十分冷漠、与非常冷漠三种。因此练鹊很难通过他的神情变化推测出他的真实意图。

她将整件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发现他十有八九是知道什么才这样问,并不是随口说出来诈她的。

于是练鹊点点头,强行为自己圆回去:「侯爷若是觉得我是个贼,那我也无话可说。」

她自己心里,什么闯太守府啊,都属于以暴制暴的范围。简直是解决问题的一大利器。

陆极道:「没有。」

他说得极轻,练鹊有些听不清,问:「什么?」

陆极却闭口不再说了。

练鹊也悻悻地沉默。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在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心里估计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样的规矩礼教都是纸糊的。既然自己有最快捷的法子,那为什么不用呢?

陆极并不知道自己的沉默让练鹊产生了误会。他只是有些害羞。这样的词语放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可笑。西北的定海神针,永远强大而冷酷的陆极怎么会害羞呢?

只是练鹊是第一个不讨厌他的女子,他并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讨厌她。可是陆极从小就知道,从他没了母亲又失了父亲之后就知道,西北的陆极,大将军陆证和沅阳长公主的儿子陆极,是不可以显露太多的情绪的。

他必须永远像一块铁一样坚硬且可靠,以绝对的强悍守护治下的子民以及跟随他的属下们。他不可以迟疑、不可以衝动,不可以宣洩自己的情绪。

陆极深知练鹊太过衝动,做事也不够妥帖。可正是这样不加遮掩的肆意与快乐吸引了他。陆极想告诉练鹊其实他并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好。

那句「没有」,却是他的底线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练鹊知道她的不同。

陆极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练鹊察觉那一丝陌生的情愫罢了。

地底的密道新挖不久,虽然用砖石砌好,却还是带着些泥土的潮湿。练鹊隐隐听到水声,有心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于是问道:「这密道是不是离西河很近?」

「你听见水声了?」陆极道,「照理说是不该将密道修在河旁边。只不过西陵这地界被太守把控的死死的,我们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他手中提着灯,照亮黑暗的地道。因为通风的口子不多,密道中连灯烛火把都是儘量节省着用。

这是一种练鹊没体会过的感觉。

谁能知道接济百姓那么大方的西陵侯,自己家却连一条好的密道都挖不起呢?

她这样想着,觉得陆极冷漠的侧脸都变得有些楚楚可怜了。

第15章 绯红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从一开始就被西陵各大官员隐隐防备着的陆极自然也不例外。练鹊跟着他在地道里走着,一刻不停,估摸着都快走到城郊去了。

陆极生得高,腿长得很,走起路来也是风驰电掣的。若是别的什么闺秀跟在他身后,还真的吃不消。

地道里空气又闷得很,练鹊衣裳都是她家里特意叮嘱过加厚的,此时鼻头上自然地就出了一层薄汗。

陆极看过来时,心中便存了几分惊异。他心里对于练鹊的身份还是有所怀疑。哪个江湖女子走几步路就出汗的呢?

这只是他的主观揣测,并没有说出来。他也知道:若是说出来叫练鹊听到,那就是唐突了。

两人相安无事地到了侯府的后院。

练鹊心中早存着许多疑虑。之所以老老实实地跟着陆极来了,一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觉得陆极是个正经人;二来是她跟着嫂嫂被抓了个正行,怕他对家人出手;再者便是练鹊自恃武功,并不怕他了。

陆极引着练鹊,来了书房。两人落座后不久,吴照也闻讯赶来。

他未进门,就看见了练鹊,一打量,抚掌笑道:「姑娘果真是位俊俏的佳人!」

正在低头喝茶的练鹊往外头一瞧,只看见一品貌风流的文士正踏进门来。

陆极介绍自己这嘴上不把门的谋士:「这是我帐下谋士,姓吴。」

「先生好,在下练鹊。」练鹊打量着这个有些眼熟的文士,顿了一顿,「您高堂可是在城中经营书肆?」

「姑娘好眼力。那正是家父。」吴照肯定道。

练鹊笑起来:「这可真是巧了,我与你父亲平辈论交,情理上你该以长辈之礼待我。」

吴照一愣,笑道:「姑娘正值青春年华,小可若是不长眼,叫了您姨娘、婶娘,那才是真正的唐突呢。」

练鹊「哼」了一声。

两人第一次的交锋,就这样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我听侯爷说,冬至当日,姑娘也出现在火场。」吴照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性子,与其与一个姑娘斗嘴,还不如快些进入正题。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xs笔趣阁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