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玄大笑,又捏住许织夕的下巴,「夫人真是巧舌如簧……」
他眼神幽幽,让许织夕的装模作样的抽噎顿住。
好像这招对男鬼确实没啥作用。
场面又变得寂静。
许织夕绵软一笑,长睫扇动,硬着头皮继续道:「夫君,我既然成为你的妻子了,你不应该疼我宠我嘛?你要杀我的话,就不是个好丈夫了。」
他勾唇,冰凉的手指向下滑动,到她的脖颈,然后掐住,「我不杀你,夫人又如何成为一个鬼,让为夫疼爱宠爱呢?」
许织夕鬆开他的腿,双手掰他的手,但毫无作用,脸涨的通红。
然而——
她脖子上的力道陡然放鬆,许织夕趁机退开一些距离,大口喘着气。
厉鬼冰凉的指腹擦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不过,我怎么舍得杀夫人呢。」
许织夕抬眸,眼睫颤抖,犹如两隻蹁跹的蝶。单薄的脊背一颤一颤,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厉鬼俯下身,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流连,似乎在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轮廓。冰冷的气息笼罩住她。
「夫君……」
这一声喊得是又娇又怯。
「你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少女的漂亮的眸子湿润,指尖抓住他的一截衣角。
轻轻晃了晃。
许玄没有回答,而是眸子沉静与他对视。
眸如深潭。
许织夕讨好似的扯出一个软绵绵的笑,柔软的的两颊鼓起,眼下的小小卧蚕鼓起,眼眸弯弯。
她极力想找出自己的对厉鬼的作用。
灵光一现。
「夫君,我知晓你是被冤枉的,先前的新娘都不是你杀的。」
许玄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指尖依旧摩挲着她的小脸,由眉眼转向脸颊的软肉。
神情认真的极了。
许织夕摸不清他是什么心思,只好继续硬着头皮道:「我虽然不确定其他人是谁干的,但是新娘应该是小翠因为嫉妒所杀。
「而其他人死法与新娘相同,小翠应该与另一个凶手有联繫。」
「我猜,那真正的凶手不是你。他把杀人的事栽赃给你。」
话音未落之间,许玄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眉眼微凝,他微启薄唇,「夫人真的很聪颖。」
许织夕一喜,她还真的给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我就是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许织夕俯身向前,靠在他的腿上。乌黑细软的髮丝流泻而下,讨好地抬起下巴,露出又娇又俏的一张小脸。
他轻笑一声,另一隻手掌抚摸着她的髮丝,「夫人怎知我不是这样的人?」
许织夕瑟缩一下,「感觉,感觉,我直觉一向很准。」
说完,干笑两声。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不知道,全靠猜测而已。
他的薄唇勾出莫名的弧度,黑瞳幽深。他更凑近许织夕,「夫人为了自己小命真的是巧言令色、鬼话连篇……」
他每说一个词,许织夕就慌张一分。
「不过,为夫甚是欢喜。」
「啊?」
「所有人都认为为夫罪恶至极,死不足惜,只有夫人你相信我。我很高兴。」
虽然这么说,但他眼眸深深,手指拨动许织夕的头饰珠链,珠链敲击,发出清响。
看来,这其中可能真的有人暗中杀人却把责任推卸在许玄这个厉鬼身上。
那些人死状惨烈,任何人的都会认为是许玄这隻厉鬼所为。
包括之前的自己。
但她……因为她成了冥婚新娘,小翠因为嫉妒痛下杀手,她才知道真相。
那么,这其中肯定有其他什么人、或者其他什么鬼。
任务中的其他「恶鬼」就藏在这座深宅之中,像小翠一样,披着人皮,戴着假面。
意识到这些,许织夕有些担忧。
摆在明面的厉鬼许玄都如此厉害,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恶鬼不是会更加可怕?
她的脊背微微绷紧。
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娇花,在这种恶鬼和阴谋的恐怖游戏副本中根本无法存活。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她除了有时候脑子转的挺快,以及一身漂亮的皮囊以外,别无优势。尤其是还拖着一副虚弱的身体,多跑几步路都会喘不过气。
然而,正是有自知之明,她才知道有多么绝望。
玩家因为她最弱而把她推来冥婚。
哪怕她今晚活着出去,以后她还会有可能会被第一个被抛弃。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
活命重要还是自尊重要?
对许织夕这种二十年来都是在和病魔斗争的人来说,没有一个能比命重要。
「夫君,织夕爱慕你,自然相信你。只要夫君怜惜织夕就好。」
少女抬起乖巧的小脸,露出温软的笑,「夫君,可以吗?」
许玄抚摸着少女柔软的青丝,殷红的薄唇弯了弯,「夫人这般可爱,我如此喜欢夫人,自然要好好疼爱夫人。」
第11章 深宅厉鬼11
许玄俯身,朝她靠近。
许织夕只能听见心臟扑通扑通,她望着这张清隽昳丽的面容朝着她越来越近。
她完全屏住呼吸。
最后眼前一黑,一片冰凉的柔软落在她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