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更讨厌了！
「啪——」卧室的灯关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停电了。
顾衿岸站起身，「我去查看一下电闸，你在这里等我。」
许织夕神情呆滞地点头，顾衿岸的身影消失在卧室，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点开屏幕。
12:03.
她好像记得鬼怪来的时候是晚上9点多，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点开微信，玩家群聊已经有30多条消息。
最开始那条是9：01发来的。
路漫漫（A级）：我衣服没缝完，鬼小孩开始找我了，我现在躲在衣柜里。
陈凌（A级）：幸好我工作赶完了，已经9点了，门外有个敲我门的，不知道是什么鬼。……她现在又不敲门了，好像走了。
张逸（A级）：啧，我屋里的两隻鬼，他们又在煮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的真儿子，就是被他们吃的。
陈凌（A级）：要出去吗？
路漫漫（A级）：不了……你们最好也不要出门，鬼小孩在外面喊，我们对门的那个出门了。
张逸（A级）：那隻电锯鬼？
路漫漫（A级）：是的。
……
路漫漫：（A级）：我必须出去了，鬼小孩找到我了……
张逸（A级）：怎么样，怎么样？
后面就没有路漫漫的回覆。
最后一条是陈凌的。
陈凌（A级）：我对面的那隻女鬼回来了，又在敲我的门。……停电了，完了。
许织夕心里一个咯噔。
第26章 幸福公寓6
外面房门突然重重被关上，发出一声巨响，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同时伴随着尖锐的金属划过地砖的声音。
很难听。
许织夕喊了一句：「衿岸？」却无人回应。
看着卧室门的地面依稀反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直觉告诉她，不是顾衿岸。她捂住想要尖叫的唇，慢吞吞地移着身体，躲在另一侧的床下。
急速的嗡嗡声响起——是电锯的声音。
许织夕完全屏住了呼吸，手中紧紧攥着手机。
「入侵者……别躲了。大人已经被换皮鬼骗走了，你逃不掉的。」黑暗中传来他诡异的笑声「桀桀桀桀——」
许织夕点开手机，拨打了顾衿岸的电话。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顾衿岸。电话发出嘟嘟声，她的心中疯狂祈祷着他带了电话。
「入侵者，原来你在这里，我发现你了……」
许织夕手一抖，手机便落在地面。
手机的光亮折射在电锯金属锯刀上，绷带之中的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嘴大大的咧开，猩红的舌尖，舔着嘴角。
电锯锯齿急速旋转着，逐渐向她靠近。
「桀桀桀桀——」
「你杀我，顾衿岸会生气的……」
许织夕朝后退，最后只能退到墙边。她的双眼瞪大，颤抖着盯着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近的电锯。
「桀桀桀桀——你不过是大人一个玩物而已，大人根本不会在意。」
许织夕捂住眼，只能无声地流着泪。
耳边的嗡嗡声愈加强烈，似乎要穿破她的耳膜，冷汗在她的脊背划过，胸腔中的心跳声如擂鼓轰鸣。
然，转瞬之间，嗡嗡声迅速远离，随之而来的巨物掉落砸到地面的响声。
许织夕捂脸的手放下，便看见绑着绷带的电锯杀人魔倒在地面，胸口处被一根黑色的触手贯穿，血红的眼睛睁得极大。他的后侧方是还在运作的电锯。
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吾警告过你们，不要伤害吾的人。你竟敢违抗吾的命令，该死——」
另一根触手勒住他缠满绷带的脖颈。
「大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夫人的……」
他脖子上的触手鬆开，就连胸口的也被收了起来。
「夫人？这个称号不错……暂且饶你一条鬼命，给吾滚远点，吾的夫人觉得你们长相可怖，别吓了她。」
电锯杀人魔立刻爬起，拿着面具，脚步匆匆离去。
许织夕身子瘫软依靠在墙壁上，双眼无神地望向顾衿岸。他的身后还是有几条触手在摇晃，但现在许织夕不觉得害怕，反而非常亲切。
她伸长了双臂，哽咽着道：「我要抱抱——」少女本就病弱，漂亮的小脸此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唇瓣都在颤抖。漂亮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晶莹的泪珠一直在滚落。
男人俯下身，抱起她柔软的身躯。
「莫怕——」
他将她抱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似乎又恢復了白日里的温柔体贴。
许织夕紧紧抱着他的腰，轻轻地抽泣着。
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在强大的鬼怪面前，她就如别人所说的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上一个副本，她遇见的强大鬼怪是许玄，除了一开始被戏弄了一阵，但她从未真正感受到她和鬼怪力量的悬殊。
在这个副本存活，她只能……只能依靠顾衿岸。
巨大的无力感席捲她的身体。
「能开灯了吗？」
「我去查了，是水电费没了，明天我去充值。」
「嗯。」许织夕轻声应道，「衿岸，我有些累了，想睡觉……」
「那我们就先睡觉。」
许织夕躺在床上，男人的身体贴在她的身后，紧紧抱着她，腿上和腰上都缠着冰凉的触手。但她没有刚刚开始时那般排斥，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意识逐渐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