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悟懒得听他说完,嘆了句「愚不可及」,便一把抓住柳青的交领往边上一扯。
沈延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你这......」
柳青光洁的颈下,白腻的雪肌乍现。
中衣的阴影里隐隐现出一层层纤柔的薄纱……
他怔在原地。
山风自耳畔呼啸而过,他蓦然觉得有些恍惚。
待反应过来,他才忙背过身去,望向山上那片随风摇曳的碧色。
「......你快帮她理好。」 他对身后的妙悟道。
然而眼前的碧色都变成了柳青的样子。
粉嫩柔软的面颊,鲜艷如花瓣的双唇,阴影间白腻光洁的肌肤......
他闭了闭眼。
「看你也不像个蠢的,真就没怀疑过?」 妙悟帮柳青扯平了衣领,暼了他一眼。
「......」
他怎会没有怀疑过。他不仅怀疑了,还因此往心里放了一个男人。
妙悟将地上的柳青拉起,背到身后。
「......你当心点,别伤了她。」 沈延见妙悟只扯着柳青的半边身子,就要过去扶她。
「你别动!」 妙悟拿匕首一指他,「我这前面可还有不少机关,想活命就退回去。」
沈延只好站定:「你当心些,伤了她你也走不了。」
妙悟并不回答,拖着柳青进了屋。
......
回衙门的路上,沈延合着眼靠在车壁上。
窗外吹进的风虽暖,他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冷。
他眼看着车外一晃而过的街巷、车马、行人,脑海里接续不断地闪现着她来了衙门之后的种种。
他虽觉得脑袋昏沉,但是许多事情渐渐地清晰起来。
她来到他身边的这段时日里,其实每逢他最艰难的时刻,她都体贴地陪在他身旁。他却为表象所惑,被她的障眼法骗了
以至于到了今日,好不容易发现她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却只能留她孤身一人与凶徒为伴......
他看着肩上扎着的箭,忽然觉得这一箭是他应该挨的。
他抬手抓住箭尾,将它啪地一下折断。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在做一切计划之前,先料想最差的结果。
可是明日最差的结果会是什么,他真的不敢想。
明日妙悟一定会拉着柳青挡在身前,她们下山的一路,恐怕都很难有机会将妙悟击毙,但若是任由她带着柳青上了车,那柳青更无生还的可能。
他一拳砸在车壁上,咚的一声巨响,把车夫吓了一跳。
马车到了衙门,他才下了车没走两步,余光里就见一个全身金晃晃的人朝他走过来。
「人呢?沈君常,人呢?」
那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柳青人呢?」
沈延很是疲惫,淡淡回了句:「五爷,她还在山上。」
「你......」 五爷一把抓了他的前襟,眼睛里火星子乱蹦,「你有没有良心,她可是为了给你们衙门查案才被抓起来的,你......」
沈延已是疲惫不堪,干脆就任他这么抓着。
他看着五爷盈着怒意的眼睛,不禁在想,五爷对柳青如此在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柳青是女子。
很好,连五爷都比他早知道。
等在门口的钱司务赶紧跑过来劝:「这位爷手下留情,您看我们大人他都受伤了。」他见过五爷几回,虽不知他是谁,却知道他身份不低。
五爷这才注意到沈延披着件外氅,里面的官袍上沾了一大片血黏黏的东西。
他这才鬆了手:「......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才刚听顺天府的人说刑部有个小官被凶徒抓到山上去了,他原还当故事听,问那人是谁。一听说是柳青,才突然蹦起来,跑到刑部来问个究竟。
可沈延现在没力气跟他解释太多:「五爷,里面慢慢说。」
「就在这说!」 五爷根本等不及,「若是人手不够,爷把顺天府的人借给你!」
沈延摇摇头:「……先进去说。」
「罢了,爷自己带人去。」
五爷心里憋了一股窝囊气,他看上的女人怎么能落到悍匪手里。要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柳青究竟被抓到山的哪一片,他早就自己去了。
「不可!」 沈延沉声喝住他。
他一激动,伤口的剧痛钻心,他抬手将伤口压了片刻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小人才与那凶徒商定了,您现在又去找她要人,她必会觉得我们言而无信。她惊惧愤怒之下,语……柳主事岂不是更危险?」
「……那……你怎么跟她商量的?」
五爷的声音软了下来,他虽然不喜欢沈延,但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沈延嘆了口气:「五爷,咱们里面说吧。」
……
翌日,阴云密布。
柳青自从昨日被妙悟抓回来还粒米未进。
倒不是她不想吃,是妙悟不给她吃。
妙悟说她在此处的存粮本就不够,再者,饿着柳青也就相当于给衙门一个时限。若是衙门言而无信,柳青便要再饿一日。
柳青浑身没力气,便一直躺在地上看窗外的天。
以妙悟的狡猾,衙门今日想救下她同时抓捕妙悟恐怕不容易。
妙悟是公主一案的凶犯,是皇上眼巴巴等着缉拿归案的人。真到了两难时刻,衙门恐怕顾不上她这个芝麻大的小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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