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意味着另一种生活,而他,显然不是习惯于改变的人。
但他确实很感激邵寒夜能这么说。
蒋衡抬头看了眼时间,2:15了,「好,等咱俩挂了视频,我就给你录。」
邵寒夜激动道:「真的?」
「嗯,」蒋衡笑笑,「真的。」
「好嘞,」邵寒夜把平板电脑对着镜头,「看到没?」
蒋衡把手机拿近了看,「古圣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嗯,还有很多,近十年的我都给你发过去,还有我这边查到的一堆内部文件,」邵寒夜把平板放下,给蒋衡发过去了。
邵寒夜笑了声,「我还以为这孙子家的公司有多牛逼呢,这么能装,都他妈没上市,还一堆假帐。」
「小蒋衡,我跟你交个底,」邵寒夜勾了勾嘴角,「就这个破古圣,单深挖它偷税漏税这一项,就足够把那孙子的爹给送进去了。」
蒋衡随便点开了几份文件,有问题的地方都被标註出来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邵寒夜笑笑,「人的欲望和侥倖心理总是相伴相生,且呈正相关的。」
「对了,这周六晚上,你跟我出去一趟,我带你拍点好玩的。」
「去哪?」蒋衡关了财报,越看越心惊。
「KTV。」邵寒夜说。
「你俩敢不敢再慢点?」嵇渠临很不耐烦的蹲在路边。
蒋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抱歉,路上堵车了。」
「起来,」邵寒夜踢了嵇渠临一脚,「蹲蹲有益健康,为你好都看不出来。」
嵇渠临捏着酸麻的腿起身,「那你咋不蹲呢?你早点来,蹲在这有益健康,我晚一个小时再来找你,不好吗?」
邵寒夜把他脖子上挂的摄像机给拿了过来,「你现在有点过于话多了,嵇大傻,下个赛季的国服标你怕是不想要了。」
「卧槽!」嵇渠临立马变了态度,「真的吗?我以为你开学了,就不会再--」
「我不帮你打会告诉你,」邵寒夜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告诉你就不会出尔反尔,我讲了十九年的信用,你跟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嵇渠临笑了,「大少放心,那孙子和他的孙子朋友们已经就位了。」
「嗯,」邵寒夜调好镜头,把摄像机挂到了蒋衡的脖子上,动作和刚刚从嵇渠临脖子上薅下来的粗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叫一个轻柔。
连嵇渠临都砸吧出味儿来了,「我说你用不用这么双标啊?」
蒋衡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两隻耳朵早已经红的充血。
「我就是这么双标,我家小蒋衡是美少年,你个臭老爷们边去,」邵寒夜搭着蒋衡的肩往前走,临到门前,还踢了嵇渠临的屁股一脚,「开门去。」
「那不是有个小帅哥服务生吗?」嵇渠临老实开门。
服务生小帅哥看了邵寒夜一眼,笑着说了声「谢谢」。
邵寒夜立刻偏头看了眼蒋衡,结果发现蒋衡正朝着人小帅哥笑,这他妈的--
「带路!」邵寒夜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
嵇渠临罢工了,「我话就撂这儿了,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很不好,你再这样一次,我就直接走人。」
「嵇兄,」蒋衡忍不住替邵寒夜解释,「你消消气,学长真不是有意的,他可能是来的时候,堵车堵的时间太长了,脾气就有点没收住,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噗!」邵寒夜笑喷了,「嵇兄。」
嵇渠临也没憋住笑了,「我他妈,行吧,谢谢你了,蒋兄,我也没真生气,我俩说话一直都这样,你别害怕。」
蒋衡抬头找邵寒夜求证。
邵寒夜垂眸笑笑,「是,我俩从来都这样,要是哪天不打了,才是真的有问题了。」
蒋衡确实想不到好朋友还能这样处。
他倒是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邵寒夜生气,进而导致两个人的关係产生裂痕。
正如他不会处理超过普通朋友以外的关係一样,他也不会修復一段满是裂痕的关係。
但邵寒夜和嵇渠临......他看了看两人,应该是他还不够了解邵寒夜,或者是他对好朋友的定义还不够准确。
蒋衡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此刻,他确实很嚮往嵇渠临和邵寒夜的关係和相处模式。
这家KTV是C市最大最豪华的,蒋衡肯定没来过,邵寒夜应该也没来过,但他找起包间来,倒是很轻车熟路,嵇渠临也一样。
临到包间前,蒋衡小声问了邵寒夜一句,「你是不是很喜欢来KTV?」
邵寒夜瞬间停下,挑眉看他,怎么?终于发现,刚刚那个小服务生对我有意思,准备吃醋了?
蒋衡等他回答,没等到,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邵寒夜一看,蒋衡这是真不高兴了,他也装不住了,「那个,你听我解释,刚刚--」
「喜欢也不能常来,」蒋衡说,「要是实在想来,也还是等到高考之后吧,高考之后,你就是连续来这玩两个月,都没问题。」
「都......没问题?」邵寒夜一脸窒息。
蒋衡点头。
嵇渠临在旁边狂笑。
作者有话要说:
邵寒夜:「老婆太瞎怎么办?在线求助,急!」
蒋衡:「KTV门口的小帅哥笑起来很有亲和力,我也不由自主的想跟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