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衡的脑子一片空白,老妈刚刚的样子让他更加意识到了自己和邵寒夜的相处模式真的超乎了正常好朋友的关係,「不急,我等你。」
邵寒夜狠狠的吸了口气,「我在你的手机里存了嵇大傻的联繫方式,你有需要就找他。」
蒋衡刚想点头,反应过来立刻问道,「你呢?」
「我有时差啊,」邵寒夜笑了声,「可能会接不到电话,而且我这几天肯定忙的晕头转向,万一没接到你的电话耽误了怎么办?我都跟嵇大傻说了,放心,你一个电话打过去,就C市这点地方,他一脚油门就到了,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找他,千万别耽误,知道了么?」
「知道了。」蒋衡鬆手,慢慢退出了他的怀抱。
蒋衡临走时跟陶哥打了声招呼,回家的时候老妈正在门口换鞋。
「去上班?」蒋衡问。
「对,」老妈语气如常,「锅里有粥,饿了就热一碗,中午你爸回来买切面,我给你俩炒麵吃。」
「好,」蒋衡把垃圾袋递给老妈,「路上小心。」
「好儿子。」老妈出门了。
蒋衡从客厅走到厨房,又走回房间,好像哪哪都有邵寒夜的味道,真是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走了都跟没走一样。
蒋衡回屋锁上门,插上了耳机,点开了一场邵寒夜比赛的视频。
早上五点,蒋衡按了闹钟,揉着眼睛给邵寒夜拨过去了视频通话。
十秒后,邵寒夜那边接了起来。
「餵~」蒋衡嗓音微哑道。
邵寒夜瞬间笑容满面,他把蓝牙耳机的声音调高了一格,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你在做什么?」蒋衡把手机拿近,「你在参加酒会?」
「是,」邵寒夜鬆了下领带,「省的单独约了,今晚这帮人都在这,我就直接来了。」
「怎么样?还顺利嘛?」蒋衡问。
邵寒夜不知道朝谁点了下头,「挺顺利的,这小子还挺厉害,但不知道他找了谁,我到现在都没把那个幕后的给挖出来,不过,解决不难,这事儿那个人压根也没想使劲帮他,只是简单地出手拦了下,我这边已经找好人了,如果接下来还这么顺利的话,估计三天内就能搞定。」
「你真厉害。」蒋衡亮着眼睛说,「孙总也终于能鬆口气了。」
邵寒夜挑眉,「你很关心老孙?」
蒋衡无奈笑笑,「我最关心你。」
「哦。」邵寒夜强压住上扬的嘴角。
背景音乐是平缓悠扬的钢琴曲,一幅幅名画作为背景,邵寒夜的右后方忽然出现一位男士。
蒋衡起初并未注意,只是在他笑的一刻,毛骨悚然瞬间席捲他的全身。
「邵寒夜!」蒋衡压低着声音,儘量保持着冷静,「你右后方那位,手里举着酒红,黑色燕尾服,正在笑的那个人,他,他是那晚的第二个人,他--」
邵寒夜将手机小幅度上扬,那个男人完整的脸出现在了手机的屏幕上。
「没错,」蒋衡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腕,「是他,一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
邵寒夜的眸色逐渐加深,「我好像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放心,交给我。」
蒋衡挂了电话,眼神还满是惊慌,那个男人怎么会在那……还离邵寒夜那么近,邵寒夜,邵寒夜会不会有事……
他用最快的速度翻出了嵇渠临的电话并拨了过去,「喂,嵇渠临,带我去找邵寒夜。」
俩人到了机场候机,蒋衡也没从心慌的状态里走出来。
「你,」嵇渠临欲言又止,「别这么担心,邵寒夜不会出事的,他的身份在那,没人敢动他,而且他爸也在那边呢。」
蒋衡双手紧握的互相搓着,「可那个人是个疯子。」
嵇渠临知道那天发生的完整经过,也陷入了沉思,「这样,我直接联繫叔叔吧,但是这件事有风险,就是邵寒夜事后可能会打死我。」
蒋衡立刻道,「就说我求你的,他的安全最重要,我不懂你们这些,我只想确保他的安全,我见过那个人,我知道他有多疯。」
「好,」嵇渠临拨通了邵振天的电话,起身,「餵?叔叔啊,我--」
邵寒夜叫了一批人堵在酒店的各个出口,重新端了杯酒,步伐稳健地朝那个男人走去。
他认识这人,地产大鳄景建成的一个私,名叫景狄,一年前,在景老太爷八十大寿的寿宴上见过。
景狄两年前才被认回来,转眼间就要把正的顶下去了,长得也是一副笑面虎的斯文样儿,仿佛这场酒会里就没有比他更得体的人了。
当时他的印象也挺深刻的,因为他不远处的两个富二代正在小声议论,景家大少是怎么被这个私生子给逼去国外分公司的。
邵寒夜和他们离得近,景狄过来的时候,那俩人还正好给他递了杯酒。
邵寒夜自然是谁都不惧,懒得解释,但景狄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被他清楚的捕捉到了,还有那转瞬就做出的恭顺样。
他当时饶有兴趣的又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这几眼会惹来今日的祸患。
刚刚蒋衡说完的一瞬间,他的脑子就清楚了,有一个关键点他忘了。
那就是陈误来国外的那段时间里,跟他说过,自己交了个男朋友。
应该就是景狄了,傻逼,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没空再想陈误,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