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岫挑眉道:「但凡与你有关的,做夫君的哪敢不上心?」
二人正打闹着,顾小瑞忽而叩响了门。
无清赶紧从桌上跳了下来,顾小瑞推门对云楚岫道:「王爷,方才从滁州传来消息,归乡的梁才死在了路途中。」
云楚岫不禁蹙额,「因何而死?」
顾小瑞:「路上的山匪见财起意,眼馋那几百两白银,便将梁才杀害。事后滁州刺史才发现梁才的尸首,已然派人捉拿为非作歹的山匪,将其腰斩。」
「梁才是九月启程归乡,业已月余,为何才来禀报?」
顾小瑞挠头道:「按制来讲,梁才已是一介平民,平民之死,是无需往朝中汇报。滁州刺史考虑到他生前曾是京兆府尹,才上报,亦不是紧要事,遂等消息传入京城之时,已拖到了现在……」
云楚岫摆摆手,无奈道:「下去吧。」
梁才,可真是死得蹊跷……
第101章 君子好逑(5)
翌日,无清准时来到了茶馆。
伽罗耶大师依旧是昨日那身装扮。
他敬重地行一俗家礼,伽罗耶起身还礼,平和笑道:「听闻京郊慧山寺中有一得道高僧,法号曰慧觉,老衲仰慕已久。今朝进京便是想与慧觉大师一同探讨佛法,等此次讲经结束,不知这位施主可否引老衲前去拜访慧觉大师?」
无清可谓是求之不得,当即应了下来。
他一回首,便见到莫怀瑾已然在同样的位置上等待。
莫怀瑾为他斟上一杯茶,熟稔道:「比约定时辰要早上一刻钟。」
无清闻着碧螺春的香气,回忆却总是飘向初次误入玉兰别院之时,便是知还泡的一壶雨前龙井,倒令他弃下多年的修行去偷喝上一口。
想到这儿,他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或许冥冥之中自有上天在指引,而他早在那时,业已有了俗世之心。
莫怀瑾自是不知无清与云楚岫的美好往事,道:「怎地今日如此喜悦?」
「只是想到了一些趣事。」无清呷了一口茶,「莫公子仿佛在此等待良久了……」
莫怀瑾笑道:「只要一想到要与公子一同听经,便也不觉等候的时光久。」
不知为何,无清总觉这位莫公子话里有话,令他心间有些许不舒适。
不过未等他胡思乱想,伽罗耶大师便开始的今日的讲经。
茶馆内外围满了慕名而来的百姓,一睹从西域而来的高僧的风采。
半柱香后,茶馆外乌泱泱来了一堆人,蛮横地推开百姓,吆五喝六道:「都给老子闪开!」
一行十余个大汉来势汹汹,径直将无清与莫怀瑾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郑老九。
郑老九一身的酒味与羊膻气,口中叼着个剔牙棒,打了个饱嗝儿道:「哟,这不是昨个儿那小白脸吗?」
莫怀瑾见他出言不逊,当下便要出手,而他手下的人迅速出招挡住了莫怀瑾凌厉的掌风。
郑老九隻要一看见莫怀瑾,心里窝着的火便蹿了上来。他的手腕到现在拿竹筷依旧瑟瑟发抖!
他撸起袖子,道:「今儿个大爷来便是要昨日之仇!兄弟们,都给老子上!」
一声令下,所有大汉衝上前,在茶馆里打砸,虚张声势。
老闆心疼地求爷爷告奶奶:「诸位爷,行行好,放过小的这个养家餬口的小店吧!」
郑老九一把揪起老闆的衣襟,「昨日将大爷爽快地扔在外面时,你可没这么孙子!」
「这……」老闆哑口无言,只能向莫怀瑾投去求助的目光。
无清见这伙人如此蛮横不讲理,怒上心头,「阁下再如此胡作非为,我定当报官,让衙门惩治你们这群无赖!」
一听报官,郑老九显然心虚了片刻,但只是剎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壮着胆子道:「老子怕你报官啊!今日若不掀了这茶馆,把你这小白脸还有那杂碎带走,老子他娘的跟你姓!」
「砸!给老子砸!」郑老九吼道。
莫怀瑾见小茶馆无辜受牵连,出手以一人之力同那十余人周旋,仍旧在担心无清,道:「云公子,你先走!」
事情因他二人而起,无清怎可独自离去?他焦急的目光打量着四周,找寻能够帮上莫怀瑾一二的物件儿。
郑老九见小美人落了单,一时色心大起,鬆开了老闆,一步步朝无清走去……
老闆被丢在地上,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郑老九从身后猛地抱住无清,色眯眯道:「小美人儿,爷想你想得可真是要紧啊!这脸蛋儿,这身上的香味,真是令爷魂牵梦萦啊……」
浑身的腌臜气息令无清直作呕,除了知还,他拒绝与任何人的肢体碰触,恼怒地挣扎道:「拿开你的手!」
郑老九并未生气,相反还在他腰上没轻没重地一掐,嘿嘿笑道:「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儿,比只会逆来顺受的花娘带劲儿,爷喜欢!」
伽罗耶大师见施主罹难,上前劝道:「阿弥陀佛,光天化日之下,这位施主岂可强人所难?」
郑老九正在兴头上,有个人在耳旁絮絮叨叨,着实烦!他一脚便将伽罗耶踹倒在地,骂道:「一个臭叫花子,装什么大师!」
无清见德高望重的伽罗耶大师被狂徒欺侮,怒意更盛。
郑老九感受到怀中的美人儿越来越不受控制,耐性也逐渐耗尽,恶狠狠道:「信不信老子在这儿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