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许念笑着回应,她刚要取钱,钱庄里突然进来了几个披着深蓝色大斗篷,装扮一致的剑客,几人一进来,就快速分散了位置,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将身边的客人,一一点穴。
许念几人也未能倖免,许念眼尖,在匪徒点曾静的穴道时,她顶住了腰侧的章门穴,匪徒即使点穴,也会瞬间解开,这一刻,许念福如心至,难道曾静就是细雨?仅凭这一点,许念还是无法确认,江湖中人,会这一招也不新鲜,还是要看她使剑,才能确认。
江阿生将许念护在身后,匪徒一次点上了两人的穴道,两人互为掩护,虽未被点穴,但都装作中招,软倒在地,江阿生将许念紧紧的护在他身后。
第99章 剑雨
钱庄内惊叫声一片,桌椅板凳被撞的东倒西歪,杯盏摔了一地,这几人迅速的将众人全部点穴,定在原地。
许念几人因为刚取完钱,所以离柜檯很近,只见柜檯后的干瘦管事,哆哆嗦嗦的端上一盘白银,递给眼前几个匪徒的首领,语气颤抖,「这、这位大王,您请息、息怒,这些给您寥做盘缠。」
匪首一脸大鬍子,满脸的煞气,他轻轻一跃,便跳到了柜檯里面,看也没看那盘银两,只厉声问道:「库房在哪?」
管事说到底,也只是领着月钱的高级工人,他想也没想就将库房的位置告诉了大鬍子匪首,余下四人则手持长剑,巡视着钱庄内的众人,以防有突发情况发生。
许念的五感非常的灵敏,她听到了翻找东西的声音,物品被人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听那管事语带谄媚的说道:「大王,这灵芝好啊,您服了,延年益寿啊!」
之后就是灵芝落地的声音,只听那大鬍子匪首,恶声恶气的问道:「这些日子,有没有人送来一具,不,半具尸体?」
「哎呦,禀告大王,我,我们只收金银,不收尸体啊!」管事语气结巴的回话。
许念却是听明白了,这群人是衝着逻摩遗体来的,今天倒霉,让她们撞上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锣声,应该是有人发现了有匪徒洗劫钱庄,禀报了官府,只听门口的匪徒说道:「大哥,风紧!」
许念不知道大鬍子匪首给几个匪徒下了什么命令,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这群贼人是想要杀掉所有目击证人。
因为众人都被点住了穴道,便听不到呼救声,只听得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和遇害者死前的闷哼声,就在匪徒杀到许念她们这里时,曾静在两人前面,在匪徒一剑刺出了瞬间,她一跃而起,一招便夺了匪徒手中的长剑,随手将剑掷出去,长剑插入了二楼的长樑上。
「老大,这娘们是个硬茬子!」一个匪徒在大鬍子匪首身边小声说道。
大鬍子匪首笑着跟曾静说道:「我们兄弟来京办事,不知有高人在此,多有冒犯,贵驾若于此事无关,我们恭送大驾。」
曾静看了倒在地上的许念和江阿生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鬍子匪首见此情况,也是来了怒气,一扯披风,大呼道:「那就得罪了!」
「宰了她!」
说完,几人便打了起来,曾静一对五,并未用剑,片刻便将这些匪徒击败,她并未取人性命,只是戳瞎了几人的双眼,在官府到来之前,三人匆匆离开了钱庄。
「阿静,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救了我们夫妻二人的性命」,许念握着曾静的手,两人诚恳的向她道谢。
曾静微笑的摇摇头,三人没再说什么,分开回家了。
「阿生,她是细雨,却不再是那个细雨了,她的身上没有了细雨的杀气,却多了曾静的温柔和善良」,许念和江阿生两人躺在床上,许念轻声说道。
「小昭,她杀我,我不在意,可她杀我父亲,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江阿生转身面对着许念,他的语气悲痛,一把将许念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诉道:「她今天救了我们一次,我发现,如果让我举剑杀现在的她,我做不到,小昭,我该怎么办?」
许念抱着江阿生,小手轻抚着他的后背,「阿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我们离开前,师傅告诉我的。」
那夜,你在石桥拦住了带走逻摩遗体的细雨,却已是身受重伤,不敌细雨,被她打落石桥,而在你跌落石桥之后,细雨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叫陆竹。
陆竹六岁时便在云和寺主持那里听讲金刚经,十岁时,他投住少林,戴发修佛习武,一住二十七年,少林众寺僧都许他是少林寺四十年来,佛法武功第一。
陆竹看着细雨,语气平淡的说道:「还是来晚了,不过生未必乐,死未必苦,你就是细雨吧?」
那是两人初次见面,之后的三个月,陆竹一直跟着细雨,试图点化细雨向善,两人经常打斗,细雨却不是陆竹的对手。
「你有四招剑法没有学全」,陆竹发现了细雨的四十一路碧水剑法并不完整,便隐隐为她担心。
「是又如何?」细雨手持碧水剑,完全不在意的说道。
陆竹背对着细雨,「我担心日后,你若遇到真正的高手,一但被他看出破绽……」
「你转过身来?看着我!」不等陆竹说完话,细雨用剑指着他,语气严厉的命令道。
两人一起三个月,陆竹发现自己渐渐的爱上了细雨,「我不能再见你,再过几天,我就正式剃度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