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预想之中差不多,皇帝有些高兴,他抚掌大笑:「是极,你换上她们的衣物来舞一曲,朕有大赏。」
舞姬当然不是正经舞姬,是精心挑选的美人,方面皇帝选妃,因此布料是红纱,往不纯洁的方向走,总归堪堪遮挡着重点部位,若隐若现,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
擦边主播都做过了,池昭的廉耻心不算多,这种程度的舞衣对他而言什么不能接受。主动选择和被动命令,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体验。
起码现在,被一个亏空身子的中年男人以轻佻狎昵的眼神看着,池昭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就因为对方是皇帝立刻上前。
对于新物色的美人,皇帝的耐心还可以。
但在池昭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没有反应后,皇帝感觉自己颜面扫地,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不愿么?」
池昭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系统敏锐地察觉到池昭现在的情绪有些负面,它一个统子操碎了心,耐心安抚:【俗话说,花无百样红,仙与狗不同,何必同一条狗斤斤计较呢,他都是狗了,你让让他呗,反正他快死了。】
「没有。」
池昭跟着笑得谄媚的公公走出宫门,大殿的偏殿就是能更衣的地方。
池昭离开后,皇后脸上的红晕尚未消散,她笑着道:「恭贺陛下,喜得美人。」
皇帝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要该怎么样将他留在身边。
「皇上,将军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士兵跪在地上,声音洪亮。
京城之中,有将军之名的,可不就是那位。三岁熟读兵书,十三岁带兵除了一直作乱的匪,十四岁上战场,如今不过十九,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江墨回来了。
皇帝喜道:「宣,宣上来。」
身量足有一米九的少年,并不似其他军人那般夸张壮硕的身体,他身量颀长,居然生着一张漂亮讨喜的娃娃脸,笑起来有不太明显的酒窝。皇帝特许他不用跪拜,因此少年只是微微躬身,却没有行跪拜礼。
」快快,江爱卿,坐到朕身边。「
江墨没有多想,视线在半空和宋惊春碰了碰,他的酒窝若隐若现的,笑着坐了下来。
凝滞的气氛因为江墨的到来,稍微活跃了一些。他同样也是负有盛名,和楚兰京有些不同。他年纪小,出身一般,跟谁都能说到一起,没什么架子。
他一坐下来,先是牛嚼牡丹草草吃了几块梅花糕,猛灌了几口酒水。这才开始跟其他人聊起来。
「漠北沙子太多了,风一吹,肚子里能吞一肚子沙。」
「娶妻?不行不行,指不定我哪天死战场上,让人家守活寡么?」
「妾也不行,现在哪里是想着女儿情的时候。」
别说去逛花楼,他连军营中的军妓也一併赎了奴籍,现在浣衣的浣衣,做厨娘的做厨娘,还是个真真实实的雏,连女人小手都没摸过。
想跟江墨扯上点姻亲关係的人太多了,江墨一边应付着,一边大口大口吃菜。
他长得高,食量也大,又许久没好好用膳,便埋头专心地吃着炙牛肉。
「是这样?」
池昭不自然扯了下勉强敝体的舞衣,小声跟系统对话。
【是……吧。】系统虽然储存了几百万本的高[h】的资料,终归没有实际的经验,它只感觉宿主漂亮极了。
池昭抱着怀中长长的水袖,有些头疼。
取悦谁,对他来说太勉强了。但是不跳舞,就会掉脑袋。
舞蹈,他没有学过,身子骨一直不好,稍微的运动量都会让他汗如雨下,脸颊潮红。
让他跳武可以,他真的会给每个人一个大大的巴掌,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攻一摄政王是喜欢命令群臣背过身子的play爱好者。
攻二丞相是动不动都要跟其他人攀比长短大小的醋坛子。
攻三将军是一言不合室外、马背的野蛮原始人。
攻四双生子则是卑微阴暗的绿帽爱好者。
可惜每一个人都是现在的他招惹不起的,池昭倒是想找机会往上爬,只是……这在里,再往上爬,不也只是个大太监吗?
他磨磨蹭蹭到大殿中,感觉仿佛成了笼子中任人观赏的夜莺。
皇帝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着池昭:「只要一曲,朕什么都赏给你。」
池昭不会跳舞,刚才舞姬们跳舞他也没有分出注意力,他微微偏过头,看了眼宋惊春。
少年波澜不惊,只是眼眸中多了几分期待,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池昭起舞。
」皇上,我看这位美人不想跳舞,何必强求。「江墨放下筷子,皱着眉看向皇帝。
皇帝昏聩无能,且荒淫好色,早就为人所知,强抢民妇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之前他远在漠北,管不了京城的事,但现在既然见到了,自然是要管的。
皇帝唇角的笑容一僵,定定看着池昭:」当真不愿意吗?」
池昭摇了摇头,「不会跳。」
「他不会。」江墨从位置上起身,又看了一眼其他人,「都转过去,看什么。」
将池昭挡在身后。
池昭只闻得到淡淡的皂角香气,就被人护在后面,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不要再荒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