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郅惦记着傅锦然一个人无聊,便让十六送来话本,整整一箱,都是按傅锦然平日里的口味挑的。
傅锦然已经把昨日送来的那一箱东西扔到了柜子里锁上了,安慰自己送话本也好,总比又逼着他去学习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本以为今晚萧郅会儘早赶回来,傅锦然已经打定主意今夜不让他占便宜了!
谁知左等右等,不见萧郅回来。
傅锦然鬆了一口气,当即卷着他的被子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翌日。
傅锦然睡饱之后,一改昨日的颓丧,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萧郅依旧不在房中。
软榻上迭着的被褥整整齐齐,一看便是昨晚没回来。
这么忙?
紫兰进来伺候傅锦然洗漱。
「王妃,今日气色不错?」
「那可不,昨晚没人入梦骚扰,一夜到天亮!」
傅锦然接过软布擦了擦脸,状似不经意的问∶「王爷是不是昨晚没回来?」
紫兰将毛刷上蘸了盐粉递了过去,又将他手中的软布接过,回道∶「奴婢今早没见到王爷,该是昨日未归。」
傅锦然刷好牙之后,接过杯子漱口,完事后又拿软布擦了擦嘴巴和手,「近日怎么也没见孙公公?」
紫兰想了想∶「孙公公忙,奴婢几次撞见他从王爷书房出来,王妃怎么突然问起孙公公了?」
傅锦然就随口问问,因为他好些日子没见孙公公了,最近萧郅都是让十六给自己送东西。
估计都在忙,忙点好,这样萧郅就顾不上来占他便宜了。
今日外头黑云压沉,阴的厉害,恐会有雨。
傅锦然便让下人们把院子里的花连盆搬至屋檐下,他的卧榻桌子也都一併搬回屋里,这天气太闷了,随时随地要下雨。
傅锦然特别讨厌阴雨天,便趴在窗前懒洋洋的支着下巴,桌上摊着个话本,一旁放着膳房刚做好的新鲜出炉的小甜点。
因他最近上火,萧郅严格控制他零嘴的量,就给送来了五块糕点,和一杯煮好的清热解毒的凉茶。
傅锦然也没动它。
最近膳房一点新意都没有,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种类的糕点,纵是再可口也该腻了,更何况傅锦然还挑食。
阴天很容易就情绪低落。
傅锦然整天除了躺就是吃,被占进了便宜不说,如今还要担心着屁.股开花。
傅锦然这条咸鱼竟有一种,眼下的日子没意思透了。
他刚嘆了一口气。
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萧郅不知何时进了屋。
傅锦然伤感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王爷。」
萧郅今日穿了件傅锦然不曾见过的绣着黑金丝线的锦袍,鼻挺唇薄冷峻又带着贵气。
不得不说,萧郅长的是真的英俊好看!
傅锦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萧郅已经到他面前∶「想什么这么入迷,本王进来都没有听到?」
两人离得近了,傅锦然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昨日那个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就只是想抱个大腿,怎么最后变成这个样子!
萧郅见他又恍惚起来,剑眉蹙起∶「是不是最近在府上憋太狠了,可是无聊了?」
他这段时间忙,顾不上傅锦然,没好好陪他,本来就是个能闹腾的主,这几日听说都萎靡不振了。
仔细瞧瞧,小脸都瘦了。
萧郅怜惜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蛋,视线掠过一旁放的点心,见上面只被咬了一口。
「可是觉得不好吃?还是没胃口?」
纪流轻今日来信说,他那两味药材已经提前寻到,不日便可启程来京,比预想的时间要早。
纪流轻医术很神,上辈子诊断他的腿上的毒加配置解药只用了三天,余毒全部清除也仅用了半月不到。
到时候腿好了,萧郅打定主意给傅锦然一个惊喜,带他出去逛逛。
傅锦然拿掉萧郅占便宜的手,冤枉人他最会了,「王爷不是让我适量吗?禁止我多吃。」
萧郅将他的手反握住,无奈道∶「适量不代表不吃。」
傅锦然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也没抽回,「不想吃,吃腻了。」
萧郅垂眸捏捏他那柔软的手指,而后抬眼看他,「那王妃说怎么办?」
傅锦然手指被他弄得发痒,想挠他,就听到紫兰进来说道∶「王爷,王妃,四皇子来了。」
傅锦然对上萧郅那瞬间冷下来的表情,瞬间爽了,又觉得好笑。
「你可别冤枉了我,不见得是来找我的。」
萧郅醋意很大,「他来了,就这么高兴?」
刚刚还低落着,这会都展露笑颜了,想到这,萧郅眼神微眯,表情很是危险。
傅锦然挑眉,故意气他∶「是的呢!」
萧郅脸色又沉了几分。
四皇子萧樘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他参政后立了几次功,却又表面一派不争不抢,几个兄弟中,大皇子蠢笨无治国之能,二皇子只贪图美色,萧郅就更不用说了,一直不在考虑范围,就剩下四皇子萧樘,有才有得,同其他几位皇子比,高下立现,已得圣心,深受器重。
朝堂其他官员背地里都开始议论,他将是下一任储君,老皇帝最忌讳结党营私,萧樘这点做的滴水不漏,饶是疑心极重的老皇帝也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