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疼。
他将紫草芯将嘴巴里拿出来,匪夷所思地看着这根淡紫色的木头,又看看面前正将紫草芯塞进嘴巴里的亚兽人。
「灵,你觉得这根紫草芯有点硬?」
「是有点硬啊,难道你觉得不硬?」
「这叫有点硬?它用来做武器都够了吧!」
亚兽人眯起眼睛,「慢慢咬,又不用急。」
他说着张开嘴,啃上紫草芯的一端,「咔哒」一下咬掉一小块给白芜看。
等白芜看完,他又将紫草芯塞进嘴里。
白芜再看他一眼,两隻手握着紫草芯,将「名为紫草芯,实为打狗棍」的木棍塞进嘴里啃。
他感觉狗啃骨头都没他那么艰难。
还是没咬动。
他再拿出来一看,紫草芯上面都有牙印了。
一粒,两粒,三粒,上下各三粒牙印。
哪怕咬得那么深,他还是没能成功将这玩意咬下来。
其他亚兽人倒是一小口一小口,成功咬下了一块块,扔进嘴里慢慢咀嚼,包括岸在内,每个人都称讚这次的紫草芯够甜。
白芜靠近他哥,小声,「真的有那么甜?」
「比你带回来的蜂蜜差一点点。我帮你咬一块下来尝尝?」
岸瞥了眼白芜手里的紫草芯,二话不说,咬了一小块,放在掌心里示意他自己拿。
白芜疯狂摆手,「不不不,我就这么问一下,不用给我尝。」
岸哈哈笑起来。
白芜看见他们小白牙咬上紫草芯末端,一口口咬得极为干脆利落,忍不住提醒道:「这玩意儿太硬了,你们还是少咬一点,要是把牙齿弄坏了,就没地方换了。」
「没事。一年也就吃那么一两次,坏不了。」
「小心明天你腮帮子就疼了。」
白芜是这群兽人当中唯一没尝到紫草芯的人。
倒不是他真咬不下来,而是他十分爱惜自己的牙齿,不敢仗着年轻祸害自己的牙。
这一片紫草芯规模挺大,大家也就砍个一两根尝一尝,没办法全吃完。
白芜见他们砍完要走,有些心疼地转头看了看,「这么多紫草芯就留在这里啊?」
「不是你说的?吃多了费牙。」
「废牙是废牙,好不容易得来的甜食,放在这里太可惜了。」白芜看这东西不收集起来,简直走不动腿,「要不然你们先去摘秋果,我把它们砍下来吧。」
「你要用来干嘛?」
「带回去想办法,看能不能起点别的用处。」
紫草杆虽然没有芯硬,但也挺不好砍,尤其在只有石斧头的情况下,大家都不乐意砍。
这么一大片长在这里,也没人跟白芜争。
白芜放下背筐,一株株砍过去,砍了半上午,才将这一片紫草芯全砍完,总共也就得了五六十根。
这些紫草芯放在背筐里,刚好将背筐塞满。
他采到的秋果没地方放,只好一部分放在他哥的背筐里,一部分请其他小伙伴带回去。
下午大家满载而归。
兄弟俩告别小伙伴,往他们家飞去。
白芜落到地上之后先喝了两大碗水。
岸将秋果摊到地上晒,晒完问白芜,「这些紫草芯要怎么办?」
「先歇一歇,等我缓过来了,把它们砍成一段段。」
「然后呢?」
「然后加水煮。」
「加水有用吗?这么多紫草芯,加水煮出来也会坏掉吧。」
「看能不能浓缩成糖块。」
「糖又是什么?」
这又是一个不好解释的问题。
白芜祭出他的老句式,「等弄出来……」
「你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
白芜被打断话头,也跟着他哥一起笑,「本来就是嘛,有空解释那么多,还不如直接干活。」
兄弟两一人瘫一边,坐在木墩上休息。
两位父亲一回来就看他们这副样子。
川看了下他们的收穫,「今天采了不少秋果啊,还有紫草芯,这又是芜带回来的吧?」
白芜竖起大拇指。
川抽了一根紫草芯咬了一口,又抽了一根反手递给伴侣,「今年雨水好,紫草芯格外甜。」
「也可能因为长在黑山上,土地特别肥沃,就长得特别肥大甜美。」
「带回来是要做什么特别的吃食吗?」
「尝试一下。我要找一口没油的陶锅,熬点糖。」
墨伸手握住紫草芯的两端,折了一下,没折断,「紫草芯要怎么弄?直接这样放到陶锅里煮?」
「我们的陶锅太小了,要把它砍成小段。」白芜坐直,朝墨笑,「阿父,你帮我把它砍成小段呗。我今天砍了半天紫草芯,手都肿了。」
白芜把手伸出来。
他没说谎。
石斧太不好用了,这么硬生生砍进去反而被紫草杆弹回来,砍了半天,他手早酸痛不堪,现在又红又肿,捏一捏都疼得不行。
墨瞥了他手一眼,见他手蜷缩得跟鸟爪一样,伸都伸不直,皱起了眉头,「下次你在那里放着,回来叫我帮你去砍。」
「谢谢阿父。你帮我砍成筷子长的一小段就行。」白芜比了个长度,「长一点短一点都没关係,主要是陶锅要放得下。」
墨干活很利索,当即去找了木砧板出来,在院子里「咚咚」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