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跟进厨房里,一边洗着水果,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这事她必须得说,不然她肯定要憋死了。
连祈倒是主动问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江惊岁先把洗好的樱桃放到水果盘里,然后又满是纠结地看他一眼,最后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连祈「嗯?」了一声,有点疑惑:「什么?」
「……」
果然是喝醉了。
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江惊岁更纠结了,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话题,总不能摇着他的脑袋说「你给我仔细回想回想,你昨天亲了我,还不止一次」吧?
江惊岁是真说不出口来,半天之后嘆了口气含糊过去:「没什么。」
连祈垂眸看她片刻,忽然抬手在她耳朵上碰了下,稍有促狭地道:「你耳朵红了。」
「……」江惊岁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接着又意识到这个行为有点欲盖弥彰,她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说,「你看错了。
连祈扬眉:「我是瞎么?」
江惊岁没好气地拍他的手,端起水果盘子要往外面走:「你不瞎,你是记性不好。」
「怎么?」连祈拽住她的卫衣衣领,轻轻鬆鬆将人拎了回来,手搭在她脑袋上,弯下腰来看她,「别走啊,先说完昨天怎么了?」
「也没什么。」江惊岁说,「就是你非要给我看你的腹肌,我不看,你还生气。」
「不可能。」连祈语气里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能?」
「看腹肌你耳朵能这么红?」
江惊岁噎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就……看着看着,我没忍住,然后就上手摸了两把,你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要寻死觅活。」
这个说法比较新鲜。
连祈似乎是将这话听了进去,指骨抵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会儿,才说:「前半句话有点可能,但后半句话不太可能,我脸皮没这么薄?
江惊岁有点无言:「这又不是你守身如玉的时候了?」
「那得分人。」连祈直起腰来,「昨天你不是送我回家了?」
江惊岁仰头看他:「所以呢?」
连祈:「我感动得无以回报——」
江惊岁很上道地接话:「所以打算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你又不要。」连祈轻瞥她一眼,勉为其难地表示道,「给你摸两把算了,不收你钱。」
「……」
我谢谢你啊。
第44章 她不听44
江惊岁去客厅把蛋糕拎过来的时候, 才注意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排礼盒。
每个小盒子上都繫着紫色的蝴蝶结丝带。
正好连祈拿着个打火机过来,江惊岁扭头问他:「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他说。
江惊岁指尖戳了下蝴蝶结,她知道是生日礼物, 但问题是这也太多了吧, 她问:「这么多吗?」
「是每年的生日礼物。」连祈把打火机放到餐桌上, 又去找装蜡烛的纸袋子。
听到这话, 江惊岁下意识地低头数了一下。
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她十八岁那年, 离开北安。
至此再没过过生日。
二十五岁,重新回到故地。
中间空缺了七年。
而在这一天里, 曾经缺席的那些生日礼物, 他全都给她补了回来。
纸盒上有着鲜明的时间流逝的痕迹,摆在最前面的两个盒子已经开始褪色了, 应该是放了很久。
江惊岁不用问,都能猜得出来,大概每年她的生日,他都买了礼物。
然后好好地, 放了起来。
江惊岁垂下细密的睫毛,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礼物盒上的蝴蝶结, 这蝴蝶结一看就是他自己系的,左右大小都不一样。
能看出来他是真用心了,但无奈技术不太到位。
江惊岁捏紧蝴蝶结丝带的尾端,忽然问了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每年都准备了礼物?」
「想着或许哪天能送出去吧。」
坦坦荡荡的一个答案。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也从没想过要刻意去掩饰自己的心思,他所有的想法一直都放在了明面上。
就江惊岁自己看不出来。
江惊岁抿了抿唇, 沉默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连祈,你——」
话没说完, 门口传来「叮咚叮咚」的铃声,响得很急。
惹得两人一併回过头去。
江惊岁的话被打断,她有点纳闷地说了句:「谁啊?」
她家的门一般只有连祈会过来敲。
游皓偶尔过来,都是提前给她打电话,自己开密码就进来了。
「我去看看。」连祈放下手里的打火机,起身过去开门。
门刚开,还没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随着一道异口同声的「生气快乐!」,迎面一堆花花绿绿的亮片彩带就喷了过来。
连祈躲都没躲开。
头上,身上,甚至衣服领口里都是金光闪闪的小亮片。
连祈:「……」
等这场过于热情的□□停了,连祈才面无表情地把挂在领口的彩带拽了下来。
门口手持喷话筒的两人傻眼了。
汪子肖:「草?」
闻桐:「好像喷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