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连祈回了回神,「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新闻。」
「什么新闻?」
「就是说一个女孩子养了只猫, 这隻猫对所有人都很友好, 唯独就敌视她男朋友, 每次见到他都要哈气。后来事实证明, 这男朋友人确实不行,有家暴的倾向。」
连祈睫毛一抬, 眸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大饼身上:「不是说小动物的心思最纯粹么?它们能分辨出来好人和坏人——」
「饼饼不一样。」江惊岁立刻为大饼澄清道,「它是对所有人都不友好, 公平地敌视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佛祖来了都得挨它一拳。」
「……」
「它能偶尔让你摸摸,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游皓每回摸它,都被它一顿乱捶。」
好,这样就心里平衡了。
连祈欣慰地点了点头。
原来还有比他更惨的,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关了客厅的灯, 江惊岁手指在笔电上敲了敲:「你先把投影仪连上,我去拉上窗帘。」
连祈应了一声嗯。
她电脑上有密码, 连祈思考一下,敲了个123123,然后点击确认,电脑顺利开机。
连祈的指尖在触摸板悬停一瞬。
不是他说,设置这个密码的意义在哪?
一猜就能猜得到。
窗帘拉上之后,屋里的光线更暗了, 连祈找了个上世纪的老电影出来,江惊岁也没注意看简介, 只点了点头说行。
本来就是当背景音用的,电影类型不重要,她在家里待着的时候,客厅里总要有点声音才行。
颈椎骨还在隐隐约约地疼,江惊岁慢吞吞地靠着沙发背,将头微微向后仰了起来,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连祈倾身靠近过来,抬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跟她商量起来:「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
没精打采的两个字。
江惊岁不舒服的时候,也不爱说话,整个人显得有些消沉烦躁。
连祈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后颈,语气里明显带着担心:「都这么严重了,还不去看一看?」
他知道江惊岁颈椎不太好,但看她平时满不在意的样子,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以前去看过。」江惊岁老实地说,「但没什么用。」
「那就换一家医院再看。」
「要还是没用呢?」
「西医不行,那就中医。」连祈拿过手机来,在网上搜了搜医院的上班时间,「市立医院不行,那就去中医院,中医院再不行,就去附院,总会有个能行的地方吧。」
江惊岁:「……」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连祈就过来敲门了。
江惊岁整个人都不好了,休息日早起比颈椎痛更令人难以忍受:「这才六点,你不会就想过去挂号吧?」她难以置信地问。
连祈懒懒地斜倚在门框上,掌心里的车钥匙上上下下地抛起又接住:「医院不都是要赶早去么?」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吧?」江惊岁很不能理解,「又不是去赶早市。」
「你要是去得早,你就是第一个看病的。」
「……」
江惊岁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半天,这有什么要争第一的啊?
又不是什么比赛考试。
江惊岁昨天睡得晚,这会儿正困得不行,眼皮子都在打架,是真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话题上,当即不搭理连祈了,转过身去自顾自地往卧室里走。
大有一种「你请便,我不奉陪了」的意思。
连祈关上门跟过去:「诶,岁岁——」
江惊岁不理他,耷拉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随即卷着被子往床上一滚,又要睡过去。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里面也没开灯,只有门口斜透进来的一道昏昧的光线。
连祈侧身坐在床沿儿上,一隻手閒閒地拉她的被子,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岁岁,你还睡啊?别睡了吧,要不要起来吃个早饭?」
「……」江惊岁磨着牙说,「不要!」
「那要不要吃个苹果?据说早上吃个苹果,对身体好。」
「……」江惊岁不理他,开始安静地装尸体。
「怎么还睡啊?」被子又被拉了一下,他隔着被子懒洋洋地戳她脑门,「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改个名字,叫江惊醒?这样就不会天天睡觉了。」
「……」
你才叫江惊醒。
江惊岁被他闹得不胜其烦,起床气都冒出来了,终于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睛。
「诶,醒了?」连祈一隻手按在她枕侧,俯下身来垂眸看她。
江惊岁也不说话,直接伸手拽住他衣领,将人一下子扯了下来,连祈被她扯弯了腰,呼吸骤然拉近。
江惊岁撑着胳膊肘半坐起来,一隻手用力按在他锁骨上,居高临下地瞪向他,嗓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哑,一字一顿:「要么闭嘴,要么出去,你自己选。」
连祈只思考了半秒钟,从善如流地表示:「那我闭嘴。」
江惊岁又看他半天,似乎是在评估他这话的真假性,最后一拉空调薄被,顺带着把连祈也给遮住了,懒得再跟他废话了:「行。」
她困得厉害,这会儿是真不想出来,躺下之后,浓重的睡意重新席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