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想哭。
他真的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真是六月飞雪,他冤枉啊!
「忠毅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帝坐在龙椅上早就心痒痒了,只是碍于帝王的威严,不能下来看热闹。
厉帝自然是不相信老王妃会做对不起老齐王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齐郡王的血会融进宋义父亲的腿骨里?这究竟是为什么?!
厉帝想知道,明庭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陛下,能否等上官大人带着臣需要的东西回来,臣再解释?」
「好。」
上官石紧赶慢赶的,终于把明庭需要的东西凑齐,叫人搬了进来。
众人一看,一隻活狗,一隻活鸡,一个冰盒子,一些粉末,还有长长短短的骨头,甚至包括新鲜骨头。
一下子,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宋大人,你不是坚信滴骨法能证明我是你的血脉么!那你看看这个怎么解释。」
明庭宰了鸡,鸡血淋了一些在宋义父亲的腿骨上,血很快渗透了进去。
「所以,这鸡也是你爹生的,是你的鸡弟弟?宋小鸡?」
噗!
哈哈哈哈!鸡弟弟!
上官石刚听人说了情况,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乐了。
大臣们也捂着嘴一个个偷着笑。
「这,这――」宋义懵了。
随后,明庭在狗的脚上划了个小口,取了一些血滴在腿骨上,红色的血也融进去了。
「这狗也是你爹生的,是你们宋家的小狗弟?那你爹真能耐啊,又能生齐郡王,又能生你,还能生鸡和狗。佩服佩服!」
「你胡说!定是你做了什么!」
宋义咳着咳着,嘴角有了血。
懒得理会宋义,明庭看向厉帝。
「陛下,臣要说的是,滴血验亲之法并不可信。臣请上官大人分别找来一些骨头,可以给大家做个实验。」
这下,厉帝忍不住了,亲自走下来。
只见明庭把骨头一字排开,放在桌上,以便大家能看得清楚明白,随后,他一把抓住宋大人。
「宋大人,既然你想验明正身,就多做一点贡献吧!」
明庭捏着他刚才划破的伤口,挤出血,把血分别低在三份骨头上。
老旧的骨头,鲜血很快融入。新鲜还有黏膜的骨头,鲜血落上去瞬间滑落下来。
「第一个是猪骨,第二个是臣在乱坟岗找来的人骨,第三个是前段时间刚处刑死囚的骨头。」上官石在旁边解释道。
「陛下请看,鲜血滴入陈旧骨头中,会立刻融进去。反倒是新鲜骨头,鲜血无法渗入。这跟血缘没有关係,跟骨头有关。」
明庭笑着说道,「宋大人的血能融入猪骨中,他总不可能是猪生的吧!猪怎么可能生出人来呢!」
宋义被明庭逮着一坑再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众人在笑过之后,一个个眉头紧锁。
自从滴血法创立后,一直被奉为圭臬。
以往遇到血脉纠纷,都会用滴血法来判断亲缘,可是今天,明庭给他们上了生动一课。
事实就摆在眼前,原来滴血法并不靠谱,这究竟是为何?
很快,明庭就说了原因。
原来,人死后,骨骼上的软组织时间长了就会溶解消失,最后剩下白骨。
而白骨化的骨骼表面被腐蚀,骨骼里会形成细微的小缝隙,只要是滴入新鲜血液,不管是人还是牲畜的血,就会浸入缝隙中。
反而是新鲜骨骼,表面软组织层和黏膜都存在,血液不会浸入。
明庭说完,又演示了一下清水滴血法,鸡血和狗血都在清水中相融,人血也能互融。
「将验血的容器用置于冰雪上,冻使极冷,哪怕亲生骨血也不能相容。水中加白矾,非亲生血脉也能融。」
「我来,我来试试!」
镇国公对明庭的这一套很感兴趣,当即就和自己儿子验了血。
结果,果真如明庭说的那样,放在冰桶里的碗用来验血,血入碗里立刻凝固,血珠不能融合。
他又和明庭试了明矾的水,两人的血立刻融合一起。
「爹,我是你儿子啊!这,这滴血验亲根本就不可靠啊!爹,你是我亲爹!」
大高个急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
镇国公回头,笑着拍拍明庭的肩膀。
「哎呀,没想到忠毅伯和我的血能相融。」
「宋大人,你认错人了!忠毅伯一表人才,和我十分相像,现在又有滴血法证明,他其实是我流落民间的幼子啊!」
宋义想反驳,可看到镇国公的眼神,他立刻怂了。
镇国公手握兵权,不是他能抗衡的。
亲眼目睹了这些后,现场沸腾了。
哪怕有明庭的解释和演示,还是有许多人持怀疑态度。
厉帝对此也很感兴趣,立刻派人又寻了一些动物和一些骨头来,大臣们纷纷做实验,结果证明明庭说的没错。
「这滴血法既然没效果,那该如何辨别子女血脉呢?」
一位老大人急了。
血脉可是关乎家族传承!
若是滴血验亲无用,以后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混淆血脉?
最后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说不定便宜了隔壁老王,那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