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瞥见袁鸿浩动身要准备来抢电话,赶紧挂断。
「你想做什么?」叶轻冷下声,瞬间变脸,丝毫不见刚才的温柔。
「你当着我的面教坏我的女儿,还敢问我要做什么?我要好好教训孩子,顺便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跟你联繫!」
「我说过,交往的双方是我跟袁缘,你无权插手。请你尊重自己,也请你尊重你的女儿。」
袁鸿浩被叶轻噎得说不下去,已经很多年没人能让他这样了。但叶轻的确有这个底气,刚才的电话他也听出来了,小缘那个傻孩子,被拿捏得死死的。
唉!小缘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现在强行拆散她们可能适得其反,也对小缘养伤不利。
「既然你要耗下去,那我奉陪到底。但是你记住,不要动我的女儿,她是你玩不起的人。」
袁鸿浩关门的声音震天响,叶轻却不顾仪态,声音追着他的背影:「我们没有在玩!」
倔强如她,本不屑任何人的质疑,她只在乎自己。但如今她已有了软肋,袁缘和她给予的这份纯真感情,是她不惜一切都要守护好的宝藏。
袁缘也是她的铠甲,让叶轻第一次有了即便对抗全世界也想坚持走下去的勇气。因为太喜欢,所以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轻易放开。
第二天,叶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如常,看不出昨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脖子上的那道淤痕很是刺眼。袁鸿浩昨晚绝对是疯了,如果他鬆手的时间再晚些,叶轻想,她现在应该在医院。
相较于袁鸿浩的失控和愤怒,叶轻心里更多的忧虑来自于后续要如何应对。袁鸿浩绝不会就此罢手,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不仅对女子间的爱情反感,更不允许女儿和她在一起。
叶轻嘆息,如果她要坚守这份感情,首先受到衝击的,大概就是工作室了。
袁氏国际原本是叶轻最强有力的事业后盾,哪怕她跟袁鸿浩不再合作,但她相信袁鸿浩不会吝啬过去付出的那些资源,更不会主动收回。
然而现在不同了,袁鸿浩不仅会收回对她的支持,甚至会站在她的那些竞争对手那边,一起来对付她。
往事历历在目,曾经的惨象仿佛又将重演。
不同的是,这次是叶轻自己选择步入火坑。她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原想利用这段时间将事业巩固,也为自己跟袁缘备好退路,只可惜袁鸿浩知道得太早。
叶轻在去工作室的路上,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庄沂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这样失神低落的叶轻了。昨天他看到叶轻上了袁总裁的车,今天又看到她罕见戴了丝巾,心里疑惑顿生。
「叶轻,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算是吧。」
叶轻没隐瞒庄沂,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对他说。
庄沂看她眉头不展就知道问题肯定不小,要不然叶轻也不至于一上午都处于走神的状态。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叶轻深深看了他一眼,几次想开口说,但最后又咽下了。
庄沂坐到她面前,试探问:「是不是跟昨天见了袁缘她爸有关?」
叶轻一怔,没想到庄沂看见了。
她先是摇头,然后又艰难点头。
庄沂率先想到的是感情纠葛,虽然对于袁缘抱得美人归很高兴,但也无法忽视叶轻跟袁鸿浩的关係。
这在艺术界也不是稀奇事,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呢。但这事发生在叶轻身上,总让庄沂不太习惯,毕竟这跟叶轻清冷自律的人设不符。
「咳咳,我听袁缘说过,你已经和她父亲没有关係了。是不是他又来纠缠你,或是……」
又或者,袁鸿浩给出了更诱人的条件,所以叶轻动摇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工作室正面临劲敌挑战,还有很多虎视眈眈潜藏着的对手,如果能获得资本的支持当然很好。如果叶轻接受了袁鸿浩的示好,那么昨晚他们?
庄沂忍不住瞟了眼她脖子上的丝巾,裹得严严实实,到了室内也没有摘下,分明是在刻意遮挡什么。
庄沂心里不太舒服,替袁缘难过,想指责又觉得她不像这种人。一时间他内心开始交战,变得比叶轻还要烦闷。
看到庄沂的眼神在盯着自己脖子看了一阵后就变了,叶轻很容易猜到他误会了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庄沂正苦恼地挠头,闻言一怔:「嗯?」
叶轻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袁鸿浩知道了我跟袁缘的事。」
庄沂大惊,绝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转折。但旋即又鬆了一口气,浅笑道:「虽然算不上是好事,但总比我原先想的要好。」
叶轻佯怒,没好气地嘆气:「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容易动摇?」
庄沂不好意思地笑,坦诚说:「我就是不信你是这种人,所以才会矛盾。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做出跟你相反的选择。」
叶轻当然知道,所以她没有真生气,反而感激庄沂支持她跟袁缘。
叶轻原以为这段感情只需要她跟袁缘两情相悦就足够了,但真正到了要抵抗全世界的时候,才体会到多一个支持者对她的心理是多大的安慰和鼓励。
叶轻见庄沂是理解和支持她的选择的,索性把决定也说了出来。谁知庄沂听了,却连连摇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