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管我,他去管一双鞋?
收好放在鞋架上,苏言看到角落放着一双男士拖鞋,摆的很不规整,显然有人常穿,他心里一沉,泛起一些疑惑,可陈墨然在身后的催促把他叫了回去。
「快点啊!」
匆忙回到她身边,陈墨然光着脚起身,扯着苏言的领带让他弯腰,他们轻轻的、小口小口的吻,像树荫遮蔽下的两隻鸟儿,交颈而歌。女人需要爱抚,前戏应当绵长而温柔,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陈墨然吃吃的笑着,熟练的摸过结实的胸膛,精窄的腰腹,继续向下,滑过皮带,透过布料抚着无疑已经十分突出的形状,苏言喉间一紧,出口的声调都沙哑了几分:「墨然,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们要这么莫名其妙的重新开始吗?她明显并不清醒,也无法拿出严肃的态度,他想更郑重些,好好的定义和推进关係,而不是草率且糊涂的把人摁在床上。
性该排在爱之后,基于精神上的交融而发生于身体之间,这是他一直以来古朴又单纯的感情观。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呼吸急促起来,血液滚烫灼烧着皮肉,他紧紧咬住牙关。
柔软的身体靠近、贴近,于是更难忍耐……男人总归有卑劣的本性是吗,苏言绝望地想,墨然,对不起,我……
「你有完没完,做不做?」等了太久,陈墨然忍无可忍,嚷道,「别告诉我你又来大姨妈了,一个月来两次是吧,林乐然!」
林乐然?!
说是如坠冰窟也不为过!一颗子弹直穿过胸膛痛彻心扉,每一个字都刺得他血肉模糊,苏言震惊得浑身都在发抖,咬着牙绷紧了身体才堪堪止住,血液结成了冰,凝滞着不再流动,语句出口却仍然颤得厉害:「林乐然?」
「嗯?」陈墨然踮脚蹦了一下,好像想要凑近看清他的脸一样,甚至伸手捏住他的脸,微热的酒气扑在脸上,陈墨然咯咯笑起来,「乐乐你又在装苏言吗?不像的啊,只是五官有点像,气质不一样的,你懂吗?」
「陈墨然!」苏言抓住她的手腕扯下,死死攥住,厉声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疑惑的眼神在他脸上流连,陈墨然怔怔的望着,缓慢地思考着他的质问。
「我是谁?!」他受不了她不回答,没有立刻回答,他受不了,急促地喘着,扳着她的肩膀压在墙上,从强势变为哀求,「墨然,你好好看看好吗,我是谁?」
「苏言……」笑意骤然消失,眼神渐渐清明,陈墨然掰开他的手——苏言抓得她太痛了,往后退了两步,「你回来了?」
第59章 59 我为了你
【 男人们惯常都会说这种话,有时候女人也会,又或者父母对孩子,老师对学生,他们说,我为了你 】
——
陈墨然认出来了,可是态度却变成了这样,所以方才他的狂喜和忐忑都是笑话,讽刺无比。
苏言摁着心口,那里竟然有生理性的绝望的疼痛,针扎一样。
原来令人安心的你来了是林乐然,亲昵的你要去哪是林乐然,急切的催促快点也是林乐然,电梯里拥吻的原本该是林乐然,这个晚上该待在这里的人是林乐然!
她以为是这样,她希望是这样,她习惯了这样。
为什么?因为每次都是他来接你是吗?每次你们都是这样快乐的放鬆,享受彼此的身体,而我是一个不速之客,看见我是惊慌的,奇怪的,是疑问的,犹豫的,刚刚问的那句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你回来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苏言接近崩溃,锥心的痛苦顺着裂开的壳泛出来,冒出来,滚烫的流淌出来,所有的甜蜜在飘上云端后全都摔的粉粹,她认错人了!
苏言厉声冷笑,反问道:「我回来了,打扰了你们,是吗?真是抱歉!」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陈墨然有点懵,她的大脑还没有很清爽的从酒精中挣脱出来,思维也有点迷路,微微站直了一点,随后她渐渐意识到,就算是林乐然站在这里,她也不该轻率地把人往床上拖,他们的关係被她亲口拒绝,回到了更纯粹的定义,不该被再次模糊——幸好不是林乐然,她因此道歉,甚至对苏言有些许感激。
苏言红着眼睛盯着她:「陈墨然,你可以早些告诉我的。」
他知道五年是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回来后一直小心地询问,可是,是陈墨然告诉他——林乐然是「朋友」,他也是「朋友」,他没想到朋友和朋友之间,还存在这么巨大的差别。
「我告诉你了,我告诉过你的。」陈墨然有些愣直地说,「乐然是我的朋友。」
「可以睡觉的朋友。」苏言尖刻地说,「原来是这种朋友。」
陈墨然讨厌他的指责,咬字认下,重复和强调:「就是这种朋友。」
「原来还有这种朋友。」苏言攥紧拳心,「我理解不了。」
「我也理解不了!」陈墨然被激怒,骤然提高声音,她通常不这样讲话,但酒精让思维和攻击性都变得直接了,她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
「我认错人了,我道歉,然后呢?苏言!你做出这副质问样子给谁看,哪里来的立场?我的私人生活为什么要向你交代被你评判?只因为我们在一起过,然后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又怎么样呢?」
她混乱地重复着,重复着一些句子来找到自己的下一句:「你,你回来了又怎么样,你回来了就能要求我立刻处理掉所有复杂情况,和你步伐一致吗?凭什么?!凭什么……我没法和你步伐一致,我有自己的节奏……苏言,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