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玟举着刀站起身,说:「行,就按你说的,咱们现在就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王合么浑身一哆嗦,申玟已经朝他快步走了过来,他吓的一蹦,嗷唠一声出了门,哐地把门合上往院门外跑了。
……
进了五月,身上薄棉衣都穿不住了,海棠、月季还有茉莉都开花了。
清言帮李婶一起去上山采花蕾,趁着花没落之前,忙活了好多天。
这天从山上下来往回走时,路上遇见了刘发媳妇。
李婶问:「这老刘家大媳妇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去了?」
刘发媳妇脸上喜洋洋,说:「这不我们家英兰最近没胃口,就想吃香蕉,刘财做豆腐出不去,我就去镇上给买回来一大串。」
说着,她还让李婶和清言拿根香蕉吃,这东西不便宜,两人都说啥没要。
清言关心地问,「英兰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刘发媳妇捂嘴笑了,李婶一下子就懂了,一拍手压低声音道:「你家英兰这是怀上了?」
刘发媳妇点了点头。
清言没弄明白,还在一头雾水地问:「什么怀上了?」
等两个过来人一起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才后知后觉,齐英兰是怀孕了。
清言一下子呆住了。
跟刘发媳妇分开后,回去的路上,李婶感嘆道:「这算算日子,应该是新婚夜那天就怀上了,现在正好一个多月有反应了。」
清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知道有哥儿怀孕,他还在回想齐英兰的样子,看起来只是比一般男人瘦小了些,皮肤细嫩了些。
清言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脑中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都是像一本故事书一样存在的,故事肯定是有详有略的,不可能把细节一一写到。
比如说,他一直根据更秀气的身材和长相,以及穿搭来区分男人和哥儿,绝大多数情况下区分是很明显的,尤其是衣袍和配饰,哥儿大都喜欢鲜亮的颜色,也会在头髮上弄些花样,或戴髮簪或头花做装饰,也会戴镯子、戒指这类的首饰,男人则不会这样。
但他忘了一点,在这些男子和哥儿刚出生的时候,生理构造上,至少在外表上是完全一样,那到底是怎么分辨性别的呢。
李婶还在感嘆刘家老二夫郎怀孕的事,说:「这可是真快,」她转头看了看还在发呆的清言,道:「你和大郎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两自家长辈都指望不上了,趁我现在身体还好,等孩子出生了,我还能时不时帮你们带带。」
清言「啊」了一声,脑子里嗡嗡的,磕磕巴巴说了句:「我……我……到时候再……到家了,婶子,我先回去了啊!」
清言一溜烟逃了。
晚上睡觉前,邱鹤年给他读书时,清言还在不时溜号。
直到床帐拉上了,油灯却还没熄时,他才回过神来。
邱鹤年手心里托着个黑色的手镯一样的东西,但比手镯宽很多,也粗很多。
清言纳闷道:「这是什么?」
邱鹤年把那东西放到他手里,说:「小心一点,里面是针尖。」
清言把「手镯」颠倒过来看,果然在里面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针尖,眼睛看着就觉得疼。
邱鹤年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清言,帮我戴到手臂上。」
清言不解:「为什么要戴这个,不小心碰到会扎破皮肤的。」
邱鹤年摇头,「我试过了,这些针尖排布得比较密实,反而不容易扎到,只有用力捏这个外圈时,才会有刺痛感,但也很难刺破皮肉。」
清言看着他,好像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邱鹤年看着他,再一次道:「帮我戴上,清言,」他目光在清言的眉眼和嘴唇上流连而过,来到了他的领口,喉结动了动,他说:「我不想再这样夜夜忍耐过去了……。」
「如果我失控了,清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就用力捏下去,不要迟疑。」
清言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那「手镯」,猛烈摇头,「不……。」
邱鹤年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道:「这样做,不是在伤害我,」他顿了一下,如湖水般静谧的眸子渐渐汹涌波动,声音低哑了下去,「清言,你是在救我。」
第40章 孕红
清言本来还在犹豫,可当温热的触感传来时,心臟咚咚咚跳着雀跃欢喜,食髓知味的身体就软成了一滩水。
过程里他也不知道捏了那「护腕」几次,忘情的极乐和疼痛后理智的牵扯,让他反覆在天堂和凡间震盪。
平息后,清言检查邱鹤年的手腕,发现还是有些针扎造成的红色出血点,但比绳子磨得要好很多。
邱鹤年帮他收拾好,两人重新躺回床上,一时间还睡不着。
清言试探着道:「今天路上碰见刘家大嫂了,听她说,刘财的夫郎怀孕了。」
闻言,邱鹤年「嗯」了一声道,「这两天有时间咱们去趟镇上,买些补品送过去吧。」
清言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又问道:「你想要孩子吗?」
邱鹤年伸手在他头顶抚摸了一下,说:「想要,不过你年纪还小,不急。」
清言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白皙光洁的脊背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