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神」算是把这件事跳了个告一段落,只是老刘家的闹心还没完事。
那刘永福和张菊说什么不肯回县城去了,也不肯再去村里的旧屋住,就天天赖在刘发家,睁眼就吃闭眼就睡,不走了。
没两天,齐英兰就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豆腐坊里的活还得干,刘发媳妇没办法,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只能在家硬挺着。
这事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劝几句。
刘发家里本来都是好客的性格,现在家里住了这么一家子人,邻居也不爱去串门了,心情更是难以纾解,难受得很。
邱鹤年嘱咐清言不要自己往老刘家去,每次去送点东西什么的,都得等他一起。
到了也就坐一会,说说话,放下东西就回来了。
就这样也没去几次,眼看着过年了,各家都忙了起来。
前两年年前,邱鹤年和清言都去山上住几天打猎,今年却去不成了。
一个是今年雪太大,上山下山的恐怕不安全,再一个香韵坊的生意在年底时正忙,清言要是走了,剩下李婶和秋娘是忙不过来的。
到年底了,邱鹤年把铺子里的帐都收回来了,把帐目对好了,也就歇业了。
清言这边还天天得往镇上去,他就每天送人过去,晚上再接回来,要是忙得太晚,也就在店里等着。
白天,邱鹤年一个人给家里做了大扫除,在镇上办了年货。
今年没去打猎,他也还是问了清言的意思,买了些猪排骨、猪膀蹄之类的,给李婶他们挨家挨户送了,也没忘了申玟的。
到了过年前三天,香韵坊才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开业的最后一天,清言和李婶他们算了这几个月来的帐目。
因为初期的投入会比较大,头两个月就没什么盈利,到第三个月初时,大头的投入就赚回来了,还没到第四个月就开始盈利。
清言负责选货,他眼光好,也有魄力,能扛事。
也不是所有品类都是赚钱的,能做到进货时,大部分品类卖的好就很不错了,有的货就算低价处理了也没能回本,清言也并不因此就怵了。
总结了经验教训,下次进货还是该咋办咋办。
这当然也和合作人的信任有关,李婶和秋娘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因此怪罪于他,有事大家一起扛。
这小半年下来,去掉房租、装修的投入、进货的钱、给冯老三的分红、正常的损耗、税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零碎花费,手里剩下的利润竟有三四百两之多。
当然这也和他们开店的时机有关,正好赶上了秋收后和过年前的旺季。
他们按事先说好的,除了必要的进货和日常费用,其余根据投入比例分红,谁都没有异议。
秋娘从没想过自己能赚到这么多钱,高兴得合不拢嘴。
早说好了今天分红,怕回去路上不安全,三么特意来接她,看到秋娘分到的银两时,三么直挠头,又高兴,又有些怅然,说:「我一个大男人,一年到头的,赚的还没媳妇多。」
秋娘一巴掌呼在他后脖颈上,瞪了他一眼道:「赚的没我多怎么了,我这天天从早到晚的忙活,赚得多不是应该的吗!」
三么哭丧着脸看着她,「我这不是觉得自己没用嘛。」
秋娘说:「年纪轻轻说什么丧气话,还是你一辈子就这样了?」
三么又开始挠头。
他说:「过了年,那富户家的活我不想干了,来年春天多租些地,我就好好种地,收入也能不错。这些年辛苦你都自己张罗着家事,管着孩子,我总是帮不上什么忙,以后就在家种地,正好家里的事和念生我都能就近管着。」
三么在那富户家做护院有几年了,那富户本就抠抠搜搜的,一年到头赚不了多少,还经常都不在家。他本来是贪图这活安逸,而且和其他护院脾气都对得上,天天在一起到处晃晃,晚上一起唠唠嗑喝喝酒,过得舒服极了。
秋娘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连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秋娘瘦小的身体背着去看郎中。三么也不是没想过换个活,只是又怕换了还不如这个,就蹉跎了下来。
如今境况不一样了,就算是他种地一时间赚不到什么钱,秋娘自己的收入就足够支撑一家人所需还有余了。三么没了顾虑,敢逼自己一把了。
听了他这番话,性子一向刚强的秋娘一下子红了眼眶,手握成拳,在他肩头轻轻锤了一下,三么握住她的手,眼圈也有点红。
李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秋娘这才想起来两人还在店里,除了清言和李婶在,还有来买东西的客人呢,连忙把手抽了出来。
三么放开媳妇的手,笑得憨憨的,去角落找了个凳子,老老实实坐着等着去了。
秋娘抹了把眼睛,小声跟清言说:「二嫂,二哥娶了你,不只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清言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秋娘也意识到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就拍了自己大腿一下,「反正就那意思,」她认真看着清言道,「二嫂,我得谢谢你。」
清言笑了笑,说:「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我也得谢谢你和李婶,没有你们在,这店也开不起来,明年咱们继续努力,多多赚钱。」
秋娘使劲点头,李婶也说:「这几个月有经验了,明年咱肯定干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