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卿紧紧抱着温也,像是要弥补这几天的伤痛和遗憾,「这几天委屈你了,我保证,以后无论什么都会同你讲好不好?」
温也红着眼看他,恶狠狠道:「你要是再、再敢瞒我,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别人。」
钟卿眸色一深,轻捏起他的下颌,「你敢?」
温也不服输地看着他,「你大可以试试!」
钟卿也知道他是太过担忧自己,说的气话,但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让他感到了威胁,「我若死了,你哪里去找如我这般的?」
温也哽了一下,的确,钟卿这么好,就是威胁他再找别人,他也看不上。
「找不到,那我、我就下来找你便是。」
温也抱住他的腰,无比认真道:「你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钟卿阴鸷的神情褪去,俶而有些慌张,「阿也,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温也把头埋在他胸口,沉闷道:「我所言句句真心。若是没有你,这世间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的。」
钟卿心头一软,「我知道。」
他能理解温也的心情,因为他又何尝不是,今天躺在这里的若是温也,他只怕会更生气,待他醒来定要狠狠「惩罚」他一番,让他记住教训才好。
而他能苟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为了温也,若是温也先他一步离去,他对这世间也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所以,下次别再为我试毒了。」
温也惊讶望向他,「你是如何得知?」
钟卿不想再瞒他,「这几日里,我虽未曾醒来,但许多时候,对外界的事是能感知到的。」
「那......」温也脸色红了,想到自己晚上抱着钟卿偷偷哭,还偷偷吻他,觉得有点羞人。
钟卿哪儿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低头抵住他的前额,「我都听到了,阿也,我们以后都不要做傻事了好不好?」
温也脸上的羞红褪去,静静感受着这份失而復得的宁静,轻轻地吸了吸鼻子,「那你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了。」
「好。」
钟卿在他额上亲吻,温凉的唇印在额前,带着无比珍视的意味,嘴唇轻柔向下,点过他的鼻尖,最后落到他的唇上。
钟卿没有撬开他的唇,只是安静地贴在他的唇上,两个人紧贴着对方,却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直到钟卿想起了自己一开始出声的初衷,「你的药该凉了。」
云越去告知了其他人钟卿醒来的事后便回到院子里候着,他拿着树杈在雪地里画小人,刻意去屏蔽两位主子没羞没臊的肉麻话。
听到钟卿的呼唤,立即丢下树杈,起身跑进去,「主子您唤我。」
钟卿身子还很虚弱,连日失血过多难免觉得有些噁心犯晕,便也没有轻易下床,只教云越将凉的药放在炉子上温一会儿。
待温好后,云越便想伺候温也吃药,一双修长的手却将药碗截去,「我来便好。」
温也看着钟卿泰然自若地将药碗端过去,突然想起了之前云越餵他药的时候,怎么恰好钟卿就咳嗽醒了?
他看着小气的钟卿,但笑不语,后者要餵他药,他也就乖乖坐着等喂,餵完了药,钟卿细心地替他擦擦嘴,指腹在他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
温也瞥了一旁装瞎的云越,看着钟卿深邃的眸子,脸渐渐红了。
此时栖衡端了肉粥和几碟小菜进来,「主子,吃点东西吧。」
慕桑得知钟卿醒来的消息,本来也想去探望一番。
但他身上还疼着,腿脚也不方便,又想着栖衡和云越大抵也都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两人。
特别是栖衡。
自打那晚之后,这货又给自己玩消失,明明每天都在同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这人就是仗着他残了,躲着不肯见他。
慕桑心里装着事儿,越想越不是滋味,就连云越回来了,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想的那么开心。
门被敲响了,慕桑问:「谁啊。」
「慕桑哥哥,是我,我来给你送饭了。」
慕桑没什么胃口,但是又不想拂了云越的好意。
「成,你进来吧。」
云越端着食盒进来,将菜一碟碟摆上桌。
慕桑自己慢慢起身,「主子如何了?」
云越放完了菜,便过来扶慕桑,「主子刚刚醒,身子还有些虚弱,不过问题不大,主子现在余毒清理得差不多了,修养些时日便可痊癒。」
慕桑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老大说你最近胃口好像不太好,特意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慕桑哥哥你可得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慕桑一愣,看着桌上的菜,彆扭地问:「菜是栖衡做的?」
「对啊,」云越说完,一拍脑门,「哎呀,不过老大不让我跟你说,慕桑哥哥你就装作不知道吧。」
慕桑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故作不屑道:「没事儿,反正他又不想见到我。」
云越疑惑:「此话从何说起?」
慕桑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云越看着慕桑那彆扭劲儿,想不明白怎么自己这才离开一趟,这两位突然就变得不太对劲儿了。
第八十八章 让夫君看看...
连下了好些日子的雪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下人们拿起扫帚和簸箕,细细清扫着阶前廊下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