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面,终于呜咽出声,泪水随着指缝滑落,「漱言......」
钟太傅,字漱言。
第一百零二章 这次不骗你
「主子,已经安排下去了,吕先生身边有我们的人随行保护。」
钟卿颔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慕桑应答一声,随即退下。
「听说朝国王子下个月便能抵达京城。」
所谓第三件大事,便是朝国王子来访。
钟卿给温也按揉着腿,防止他的腿部变僵硬,「你这腿下个月应该能走了,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
温也知道他的打算,却还是有些担忧,「能行吗?」
钟卿道:「这些年来朝国一直在边疆蠢蠢欲动,但去年冬天各地灾情严重,朝国环境更是恶劣,冻死了许多牛羊,损耗不少国力,如今再与我大月一战只怕吃力不讨好。
且四皇子一个月前方才大胜燕国,使得燕国对我们俯首称臣。朝国此时并不想开战,这次前来,多半也是奔着议和来的。」
「可是宣王这边......」
「上次伯公点拨了他一番,也并不是没有成效,如今因为宣王想抽身私盐贩卖一事,和五皇子已经冷落许久。」
想到这里,温也眉头轻蹙,「宣王从前贪墨是为了打点买通上下官员,且他别庄内现在还藏着大笔赃款。
但我们都知道,其实背后操控的人是五皇子,他搜刮的钱财比起宣王自然只多不少,可我一直不明白,他是如何能藏住这么多钱财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
钟卿手中一顿,「或许,不是藏了。」
这话可是极为危险的,因为这么大一笔财产若是没有藏,那便是有了用处。
至于用在何处,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凝重之色。
温也道:「以傅琮鄞的野心和城府,也并非没有可能。」
少顷,钟卿又将慕桑唤了进来,对他低语几句,慕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头,出去时和栖衡对视一眼。
栖衡立即明白了他是有重任在身,问道:「去多久?」
慕桑道:「暂且未知。」
栖衡拉住他的手腕,看了他半晌,只憋出一句,「一切小心。」
比起栖衡的忸怩,慕桑就要大胆得多,猛地抱住栖衡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随即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递给栖衡,「记得想我。」
栖衡闷闷地「嗯」了一声,耳廓红透了。
隐在房檐上视力极佳的暗卫,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从房樑上掉下来。
而正端着热腾腾的药刚进院子的云越,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慕桑调戏完栖衡,走过云越身边,抬手将他的下颌收回去,挥挥手笑道:「走了。」
春意初醒,冰雪始解,窗棂上的霜花融成了一片水雾,岸边的杨柳抽出新芽,枝上春幡飘带,万物生长。
而温令宜给二人做的春衣,此时也正好到了。
温也照例将信先读了一遍,知道妹妹尚且安好,这才放心。
打开包袱,里头有两件衣服。
一件是紫藤色宽袖对襟外袍,缂上缠枝花,仿若春日绻绻,花枝竞相舒展,紫藤为幽,又不失矜贵。
而另一件则是苔色长衫,钟卿拿到便给温也穿上了。
交领处细细绣了团花纹,庄重中又显出几分灵动,与温也干净清隽的面庞很是相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嫩。⑧①ZW.m
钟卿将腰封给他系好,温也整个人的气度都清冽了不少。
他将人推到镜子前,双手箍在他细瘦的腰间,「好衣当配妙人。」
温也嗔他一眼,「油嘴滑舌,你也换上吧。」
钟卿手脚麻利,两三下便将衣服穿好了。
待他穿上身,温也心中不免暗嘆,若不是知道妹妹从未见过钟卿,只怕真要觉得这就是为了衬他这身气质专程做出来的。
钟卿转身,在他跟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温也眼眸微弯,「好看。」
钟卿很是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两人,道:「妹妹真是心灵手巧。」
温也神色间颇为骄傲,「那是自然。」
钟卿低头,伏在他耳畔,「妹妹做的衣服我甚是喜欢,就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妹妹才好。」
温也耳朵边被他抚弄得痒痒的,忍不住躲闪了一下,「你一路护送她,将她安全送到江南,妹妹心中感激,这是她报答你的,你不用......」
长指将腰封挑开,单薄的长衫顷刻散开,似云雾堆迭如烟。
「既然妹妹不需要我的报答,我就报答她哥哥如何?」
温也脸颊发烫,知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自打他腿伤以来,钟卿这些日子里一直忍得辛苦,且他解了毒后,温也明显能感觉到钟卿的亢奋以及比从前丰沛的精力,这一点,他磨得酸痛的手可以证明。
他也想体谅钟卿,可是手真的好酸。
温也将手背过去,一脸抗拒地说:「我的手才好没多久,它说它很累。」
钟卿蛊惑道:「云越跟我说,适当运用一下手可以让手指更灵活,这样恢復得更快。」
温也气得冒烟,那叫适当运用?他手都快废了。
温也知道他总有一堆歪理,又说:「刚到的新衣裳,不能弄坏弄脏了。」
钟卿将外衫脱了,又来伸手脱他的衣裳,继续蛊惑道:「是该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