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男子声音压低,「我观察过了,没人跟踪。」
两人进了门,随后关上房门。
「东西带了吗?」
「这是我们二王子的亲笔书信,上面有他的印鑑。」裹着黑布的男子压低声音,递上一封信。
对面的人接过,却并没有拆开,「等我回去给上头看了再答覆你。」
黑布男子有些生气,「之前我们不是在信中已经说好了吗?怎么现在还要等回復?而且你们大月朝那么多人守在驿馆外面,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对面人也不耐烦,「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这边生了些变数。」
黑布男子窝火道:「什么变数,谁敢挡我们的路,杀了便是。」
对面人讥讽一笑,随即转了转眼珠子,故作为难道:「这人,我们这边恐怕不好下手......」
黑布男子听出他的意思,「是不是只要那个人解决了,你们就会帮我们。」
「这就要看阁下的诚意了。」那人嘴角微微一勾。
刻丹刚一回到驿馆,走到房间门口,就被蒲丹堵住了。
「刚才晚饭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刻丹撇嘴道:「大月朝的羊奶不好喝,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的。」
蒲丹神色有些发冷,「那怎么没听你跟厨房的人闹起来?」
按照刻丹这火爆的性子,以及对大月人的偏见,定是要小事化大。
刻丹耸耸肩,「蒲格王子不是说,让我收敛自己的脾气吗?」
蒲格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打量了他一番,才道:「那你在外面找到了什么好吃的吗?」
刻丹神色有些怪异,提起手中的纸袋,「中原人管这东西叫龙鬚糕,味道还不错,蒲格王子,我给您带了些,或许,你想尝尝吗?」
蒲格没有接过,刻丹明白过来,随即收回了手,「好好好,不吃就算了,我拿回去留着慢慢吃。」
他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蒲格听他嘀咕道:「这中原,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蒲格握紧了二楼扶手栏杆,面色阴鸷。
钟卿给温也餵完了药,替他擦擦嘴,又往他嘴里塞了颗糖,虽然温也并不怕苦,但钟卿觉得他怕,就要给他吃甜的。
钟卿蹲下身,捏了捏他膝盖和小腿,「还疼吗?」
温也的腿已经好了,最近几天一直在试着下榻走路,虽然走不快,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晃了晃腿,嘴里含着糖,说话间的气息是甜的,说出的话却是酸的,「宣王整日陪着王妃,也难为王妃还有閒心关心我腿疼不疼。」
钟卿脸色一黑,这阵子日日和宣王相处,他也是很不耐烦,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在交谈中引导一番宣王,让他一点点发觉,自己这个表面温顺听话的弟弟,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单纯。
甚至近来好几次五皇子前来找宣王,都吃了闭门羹,钟卿想着,五皇子大抵是恨上他了。
「是夫君的不是,但阿也放心,夫君的清白只为你留着。」钟卿嘆了一口气,捉住他的脚腕,轻轻揉着他的踝骨,温也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将脚缩了缩。
但钟卿怎么肯放开他,温暖的指腹在脚腕处狎弄,温也脸都红了,「谁,谁跟你说这个了!」
钟卿喜欢他一边敏感地红着脸,一边还不忘口是心非地骂他两句,特别可爱,还很可口。
钟卿起身,轻轻捏起他的下颌,嘴角挑着一抹不正经的笑,「那阿也想问什么?我不仅清白为你留着,连他夜里想来我房中睡觉,都被我打发回去了。」
「还不是怕温庶妃生了醋意,又难哄,我每晚都是洗干净上了你的塌的。」
钟卿倾身靠过来,轻抬眉眼,整张脸秾艷得不似凡人,像谪仙出尘,又像祸国的妖姬,勾得人想要与他沉沦。
但小庶妃还是要为自己正名,「我不难哄……唔。」
王妃太坏了,仗着自己生得好看,连他这种小人物也要勾引,钟卿的舌抵住他的唇那一刻,小庶妃心想。
温也的腿微微曲起,口中被钟卿搅得有些眩晕,他抱住了钟卿的脖子,任由腰间的系带被解开。
两人正有些忘我地厮磨,门口突然想起了栖衡的声音:「主子。」
栖衡比云越有眼见力得多,不可能明知是在这种时候还来扰他雅兴,钟卿不太耐烦,但还是要起身。
第一百零四章 将自己绑在他身边
他转头看了一眼温也,在他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看到对方被自己欺负得泪盈盈的,这才把人抱起来,给他敛好衣裳,将湿润的眼睛埋在自己胸口,轻轻拍着他的背。
钟卿低头在他耳边温声道:「你先睡,我处理点事儿就回来。」
温也却抱住他不撒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道:「我想跟你一起。」
这些日子白天他跟钟卿甚少见面,也只有晚上钟卿不用应付宣王,自己也不忙的时候,才偶尔来陪陪他。
每每等他忙完来看自己,自己却早已经熬不住睡着了,很多时候根本连话都跟钟卿说不上两句,若不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枕边有人睡过的痕迹,还有他身上残留的气息,温也根本不知道他来过。
他们正处在关键时期,温也能理解,也能忍耐,可习惯了日日和钟卿黏在一起,乍然分开,心里难免会觉得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