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四十多分钟,面试轮到了叶斐然的顺序。
面试考官翻了翻他的履历,互相谈论了几句,之后询问了有关于他对这份岗位未来的规划以及意向。
虽是江意清安排他过来参加面试的,但来之前叶斐然也准备了好一番,流利的回答着考官的问题。
考官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在评分表上写下什么,接着便让江意清离开了。
跟之前从面试房间出来的愁眉苦脸的其他人完全不同,江意清出来的时候是相当放鬆的。这让其他人不得不腹诽,面试是否本就是内定好的。
面试结果当天便会出来,面试完的其余人也都还没走,在房间外各自等待着。
叶斐然收到江意清的简讯,询问他面试的怎么样,叶斐然说面试的考官似乎对他手下留情了,问的都是一些很容易回答的问题,并没为难他。
江意清那边暗笑,人事部那边早就接到了他的通知,又怎么敢为难叶斐然呢?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叶斐然去了茶水间接了杯咖啡,站在走廊的窗台边上独自啜饮。
茶水间旁的休息室内传出谈话声来,由于门是半开的,因此叶斐然听得足够清楚。
「那个男的明显就是内定好的啊,方助理亲自带来的欸……」
「你们没感觉他眼熟吗?他就是上次分公司敢给我们老闆甩脸子的那个啊。」
「我去,是他吗?有照片吗?」
「有啊,当时群里都传疯了,头一次见江总吃瘪欸,你都没看到吗?」
「那几天疯狂加班,哪有空看公司的八卦群,这事还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三两个同事窸窸窣窣的谈论声从敞开的休息室房门传出来,叶斐然本来不想留意去听这些言论的,奈何那群男女谈论的声音过于高调,即使他不仔细去听,也总是会往耳中飘。
「快让我看看……」
「稍等,我找找……找到了,喏。」
「嗬,还真是刚才人事部外面大家都在谈论的那个,我的天,长成这样,还没咱们顾总帅呢,我们江总图什么啊?」
「江总的心思你别猜,说不定人就爱这口,也说不定这个男的床上功夫厉害呢……」
叶斐然拿着咖啡的手停顿住,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啧啧,你要这么说我就懂了,否则我怎么都想不通啊。」
「有钱人的心思你别猜,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一辈子都猜不透的。」
「我听说这次他基本十拿九稳了,所以说他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咯?」
「肯定的啊,据说他只有高中文凭,走后门是毋庸置疑的啊。」
「我去,我忽然觉得好不公平啊,我当时面试了好几轮进来的。」
「谁叫你没能耐勾搭老总呢……」
恶质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对于在鸿来这家私企整日高强度工作的社畜来讲,最开心的或许就是工作中途休息在茶水间七嘴八舌八卦公司各种领导私事的时候了。
大家在工作的时候偶尔还有利益纠纷,时而可能会看对方不顺眼,但一到了这种时刻仿佛就统一好了战线,一致对外。
就在叶斐然喝下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准备回身去将纸杯丢掉离开时,只听身后一道如竹林清风似的声音响起:「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就行了,没必要在背后嚼舌根子,猜来猜去的,多累。」
叶斐然听出来这声音熟悉,回过身,看见正是江意清站在休息室门外,目光扫过室内的员工。
对于忽然出现在休息室门外的江意清,一众刚刚还在谈论老闆私事的鸿来员工心虚地低下头,样子别提多怂了:「江总……」
大家都知道江意清昨日刚出院,今日原本应该是在家休息的,哪能知道江意清这会儿会忽然来公司呢。要不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嚼江意清舌根子啊。
江意清笑了笑:「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刚才不是还很放鬆的吗?怎么一看我来了就不说话了?」
胡莹说:「江总……我们,我们不说了,准备回去工作了……」
第十八章
江意清站在门口睨着他们:「这就走了?没什么要亲自问我的了?」
见没一个人敢回答,江意清说:「好,那我自己来回答,听好了。」
「叶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是我安排过来的,面试机会也是我亲自打过招呼为他争取来的,面试结果是我提前内定好的。」江意清道。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没有原因,纯粹因为我想这么做,毕竟鸿来是姓江的,我提拔个人的权力还是有的。」江意清说。
「所以从今天起,谁再敢乱传关于我和叶先生的事,尤其是造黄谣的,让我听见就给我直接滚蛋。」他扫过面前几个人的脸:「从鸿来滚了之后也别想在同行找到工作,我会把你们造领导黄谣的记录清楚明白的写在离职檔案里,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胡莹为首的几个职工们慌忙应道:「知……知道了,江总。」
「行了,知道了就赶快回去工作。」江意清復又一笑,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似的。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们离开。
然而即便话说完,他的身形依旧没从门口撤开来,这就导致门里的人从里面出来必须从江意清身边经过,再一一体验一遍能把人逼死的紧张感,谁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