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一直站在窗边出神地望着仙人掌发呆的简婕,忽然开口:“我记得仙人掌的话语是——藏爱在心底。是吗?”
“是!”郑伟说:“那盆仙人掌,是我五年前送给你姐姐的。”
“很漂亮!”
郑伟看看墙上的时钟,又看向简妈妈紧紧扣着的手指:“伯母,你可能觉得简葇今天对你说:她不管我父母做过什么,她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是大不孝,是大不敬?事实上,那是她做了无数次是挣扎,才说出的心里话。”他嘲弄地笑了笑:“换来你一个巴掌……”
简妈妈终于控制不住心头复杂的情绪,猛站起身,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用不着指责我,我女儿本来可以生活的很快乐,又是谁让她家破人亡,毁了她的生活?”
“我承认,要不是我妈妈和林近为了保护我,你们一家人一定生活的特别幸福。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了,林近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一生都要在监狱度过,我妈妈也疯了。 ”
“什么?吕雅非疯了?”
“嗯,疯得连我父亲都不认识。 ”
她忽然笑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是,他们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你还要再拿他们的错误继续惩罚我和你女儿么?这么做,能让死去的人復活吗?”
简妈妈沉默一下,低头看看悄悄抹去眼泪的简葇,突然说:“好,为了我女儿,我可以接受你……不过,我要你和你的父母脱离关係,而且你必须发誓,永远不见吕雅非,也永远不见林近。”
“妈!”简葇焦急地拉了拉她,“他父母就算有千错万错,始终是他父母,你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为难他。”
她却充耳不闻:“十五分钟已经到了,你要的机会我也给你了,你自己决定吧?”
“对不起!”他态度坚决。
“好!你走吧,就算有一口气在,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你!”
见郑伟站起身,简葇以为他真的要走,正想上前拦住他,没有想到,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在简葇面前打开。
简葇诧异地看看面前的钻石戒指,看看身边的妈妈,又看向郑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深情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望着简葇:“我记得,五年前,我爸爸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他说:‘郑伟,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她进郑家的门。’你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她咬着嘴唇,摇头。
“我说,‘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娶她,谁都阻止不了!’……”
眼泪在也控制不住,从她红透的眼眶中涌出。
“简葇,这是我送你的第六枚钻戒,也是最后一个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覆。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终于明白了,郑伟那一句“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的决心!”,原来是让她在关键时刻,背弃亲人和他在一起。
胸口滚过一阵灼人的火热,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戒指。
“妈!”惊呼声,来自于一直站在窗边的简婕。
她急忙回头,看见妈妈摔倒在沙发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变成青紫色。“妈?!你没事吧?”
简婕跑过来熟练地检查了一番,又去包里翻出了一瓶药,“妈没事,就是高血压犯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哦。”简葇拿了水杯,正想餵妈妈吃下,却被她挥手打翻了。
“妈?!”
妈妈的声音模糊却丝毫不含糊:“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
☆、第70章 抉择(二)
而穿着婚纱的女人,正是限量版的美人——乔欣韵。
婚纱店的小妹正在为她整理裙摆,柔纱的拖尾如云雾般漫开,让乔新韵看起来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纤尘不染,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只可惜婚纱上镶嵌的钻石在烈日的折she下特别刺眼,让人不能直视。
铺好了裙摆,小妹回头,看向乔新韵身后的男人……
那是化成灰简葇都认得出的男人!
分明是炎炎烈日的正午,却冷得像滑雪场的傍晚,阴风阵阵刺骨。
乔新韵也笑着问了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在问郑伟:婚纱漂亮吗?
他笑着点头,黑眸被乔新韵的美丽占满。上一次在会所的电梯前遇见乔新韵,简葇只觉得她有种名门淑媛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今天看见乔新韵穿着洁白的婚纱与郑伟站在一起,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珠联璧合”。
隔着橱窗,她看着这一对和谐的准新郎新娘。还记得不久前,她在游艇的甲板上一个女星打电话给抛弃她的男人时,还曾幻想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她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跟那个女人一样,卑微地打电话给抛弃自己的男人,她会笑着祝福他。
结果,今天真的“美梦”成真,她连想都没想,直接拿出手机拨通郑伟的号码。
在漫长的等待音中,她就那么看着郑伟,看着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电话号码又收起来。她坚持不懈地再打,一遍一遍。
终于,他拿着电话绕到后面,找了个清净的位置接通。
她看不见他的人,只能从电话中听见他的呼吸,冷得像冰天雪的风霜。
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 “在忙吗?”
“嗯。”
“在忙什么?”
她多希望他能骗他,至少这证明他还在乎她,还不舍得放下这段感情。
可他的回答是:“我在陪我乔新韵试婚纱。”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再也无力站稳,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