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也小声道:「我也很开心,谢谢你,王爷。」
她看不见眼前人的模样,但能听到身边喜娘喜气洋洋提醒道:「王爷王妃,吉时到了,该拜堂了。」
赫连城这才鬆开她,两个人欢欢喜喜准备拜堂。
敛元元的手被他握着,一直没有鬆开,还是旁边的喜娘有些打趣道:「王爷,待会儿还要夫妻对拜呢。」
赫连城这才深吸了口气,暂时放开她的手。
喜娘便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两个人面向大厅之外,就在敛元元和赫连城准备拜下去时,却听大厅门口传来一道有些冷意的声音,那声音如此清晰,以至于轻易穿过有些嘈杂的人群,传到敛元元耳中。
这冷意声音是君长宁的。
他道:「慢着。」
大厅内剎时鸦雀无声。
赫连城面色微冷,但他旋即又露出笑容来。
「河山王,我给你两分面子,你也得珍惜才行。」
他并不觉得多生气,因为这一幕他早就预想过,君长宁很可能会打断他们成亲,但他并不在意,毕竟他是抱得了美人归的这个,思及此,赫连城便大度了许多。
君长宁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看在他钟兄的份上,今天又是大喜日子,他不与他计较。
站在大厅门口的君长宁却微微弯了唇角,他笑了笑,声音有些低,无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只有赫连城身边的敛元元心中不祥的预感突然加重。
她一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甚至迫不及待问系统:「系统,我应该没露馅吧?我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
系统特别平静道:「宿主放心,他至多是嫉妒赫连城而已。」
也是,同样都是独孤宫的人,赫连城与她大婚,向求欢却连人影都不见了,想想也是不平衡,如果是她遇见这一幕估计心里也不太好受。
敛元元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心中却安定了些。
然而下一刻就听君长宁道:「我方才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摄政王有没有兴趣听?」
他的声音有种极端冷静之感,让人听来顿觉突兀。
敛元元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本能有种不好的感觉,见赫连城没有阻止,她便赶在先头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吉时该过了。」
赫连城被她提醒了一声,便也道:「我不感兴趣,有什么事你可以等到本王大礼之后再说。」
在他心中确实什么事都比不上和敛元元成亲这件事来得大。
敛元元微微鬆了口气,觉得这件事应该暂时这么过去了,她觉得君长宁应该不会这么不识趣,且说了又能怎么样?和向求欢也没有关係。
然而君长宁就是这么不识趣。
就在敛元元刚鬆口气时,他便再次道:「你不想听,我却非要说。」
君长宁说了这么一句听来有些欠扁的话,随后笑道:「我真想问问你身边这位,你究竟是谁?」
「你什么意思?」
赫连城眉眼一寒,把敛元元挡在身后,冷声道:「君长宁,我有心放你一马,你若自己非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但君长宁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甚至不曾看他,只越过赫连城,看向他身后盖着喜帕的敛元元,那鲜红颜色有些刺痛他的双眼,他平静道:「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敛元元?钟神秀?还是向求欢?」
当他前一句说出来的时候,敛元元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而这句话一出,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她完蛋了。
君长宁不知道怎么竟然知道了,他这么问十有八-九是有了确凿的认知,而不止是怀疑而已。
这个消息太过于离谱,以至于从他和赫连城开始说话便安静下来的大厅瞬息又嘈杂起来,毕竟许多人都知道钟神秀究竟是谁。
他说敛元元是钟神秀,这话岂不离谱?
赫连城脸色更是冷到了极致,他道:「君长宁,你是不是疯了?」
否则怎么在这儿胡言乱语?
「疯了?」
君长宁微微一笑,无谓道:「或许吧。」
若不是疯了,他此刻怎会这么平静?
「我方才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赫连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不等赫连城回答,他便又自顾自道:「原来移形换影不止可以变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甚至还能更多,你说她究竟是谁?是男是女?接近你又是有什么样的目的?她真的爱你吗?」
君长宁的眼很冷,唇边却一直有笑,他看着敛元元,把这一番让她想死的话都慢慢说出,然后才总结道:「赫连城,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你就不想知道她接近你是不是有同样的目的?」
大型社会性死亡,说的就是此刻敛元元的情形。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闭麦屏蔽所有人。
系统那个狗币东西还说没有露馅,这岂止是露馅?她老底都让人给翻出来了!
她就知道这玩意儿就是来坑她的,好端端在成亲之前非要给她下任务,这下好了,任务没完成,她先完了。
君长宁肯定是刚刚发现了她在偷听,然后尾随她回到婚房,看到了她从钟神秀变成敛元元这一幕。
这种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证据,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