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容星沉，他在舞台上能肆意忘我，但面对镜头就像个被抽查课文背诵的小学生。
镜头关闭之后，他紧绷的全身才鬆懈一些。
「萧先生，晚餐的事……」
萧明煦一改镜头前翩翩公子的模样，冷淡又强势：「你早点到餐厅，拍完素材之后，我还要去工作。」
容星沉怔了怔：「好。」
萧明煦说完就离开了，他的几个助理和经纪人陆续跟上，沿道的人纷纷避开，让出路来。
言初一分钟也不想跟宋呈砚呆在一起，镜头一关，跟节目组的人打了招呼后就躲进了车里。
拿出手机一看，微信塞满了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最后一句：「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要是没有前面那一长串语音阵列，言初会以为经纪人的内心是平静的。
电话拨过去，一接通，经纪人六亲不认的声音传来：「节目效果不错，各种数据都在上涨。《鲸落》谈下来了，过两天来签合同。」
被宋呈砚的突然出现搞得心力交瘁的言初：「我只是你赚钱的工具，你根本不关心我的身心健康！」
「有钱治百病。」
言初怒而坐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宋呈砚会参加？！」
「比你早不了几分钟。」经纪人就像毫无感情的饲养员，见惯了炸毛兔撒泼打滚，十分淡定，「《鲸落》的前期宣传，你配合一下。」
「姐，你还记得我是流量吗？」言初在做最后的挣扎。
经纪人嗤了一声：「是正在转型的流量。恋综都上了，还纠结跟谁炒cp？」
言初被经纪人一句话戳中痛点，恼羞成怒：「他是来毁我前途，断我财路的，我不针对他针对谁？」
「这件事要分两边看。」张霄冷静地分析，「直播期间，你的粉丝涨了好几万，热搜指数上升两个名次。总的来说，炒CP的好处比坏处多。」
言初：「……」
张霄不解：「我怎么感觉你是针对宋呈砚？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没有！我单纯地担心邪教盛行影响我的事业。」
第九章 小朋友生气了，哄一下
这句话恰好落在准备敲车窗的宋呈砚耳朵里，他动作微僵，眼中滑过一丝无奈。
轻轻敲了下玻璃，车窗下降，他对上一双清透的眸子。
只不过这双眸子看到他之后，忽然腾起怒意。
言初没好气地问：「你干什么？」
宋呈砚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灼热，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阿初。」
熟悉的称呼落下来，言初僵成了石像。
宋呈砚眼尾微挑，抬手捏了捏言初的下巴，又嫩又软的手感让他眉眼染上笑意。
「请你吃大餐，别生气了好不好？」
言初拍开他的手，关上车窗，动作潇洒又冷漠。
如果没有脸红到耳根的话。
宋呈砚低声笑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给言初微信发了餐厅今晚的菜单。
然后立在原地，脸上笑意不减，像是守着洞口，等待小兔子自己上门的坏狐狸。
他侧着身，身材笔直修长，就那么随意一站都是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线。
节目组的人收工了，看见他站在那里，奇怪地问：「宋老师还不走吗？」
「小朋友生气了，哄一下，你们先走。」
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大学刚毕业来实习的小姑娘，顿时捂着通红的脸避免当着正主的面尖叫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直播了，所以他们是真的吧？！一定是真的！！
等了片刻，宋呈砚听见车锁解开的声音。
他轻轻一笑，开门上车。
言初看着车窗外，一脸彆扭，「先说好啊，这顿只是你用垃圾审美伤害我的补偿。」
宋呈砚对他伸出手：「过来。」
言初耳根的红晕又扩散了一点儿，嘴硬道：「我只是为了新剧勉强配合，你不要多想。」
「嗯。」
宋呈砚应着，释放了信息素。
一丝雪松味儿飘过，言初动了动鼻子，这次是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好暖。
紧绷的神经开始鬆软，言初眼神逐渐发直。
宋呈砚抬手捏了捏言初的后颈，稍微用了点力度，把人揽进怀里。
言初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敏感心细。
今天要直播，他肯定是起了大早做准备，这会儿肯定困得要死。
但是他又要面子，旁人在就强撑着不露疲态。
宋呈砚可舍不得他这么辛苦。
言初动了动脑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地嘟囔：「臭树桩，等我睡醒了再跟你算帐！」
宋呈砚一手稳着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一手随意放在膝头，长腿敞开，就那么任由言初靠在他怀里安睡，眼神深寂又温柔。
片刻后，睡懵了的言初在他颈窝拱了拱，鼻息落在宋呈砚皮肤上，撩动了雪松味儿。
「哥哥……」言初迷糊糊叫了一声，语调绵软。
宋呈砚喉结微动，「嗯？」
「你好香……」
雪松味忽然不受控制地浓郁起来，像是吹过一望无际松树林的风。
宋呈砚眸光一动，放在膝盖的手紧握成拳，被他克制的压下。
然后低垂下长睫，看着言初半张小脸，声音紧绷藏欲：「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