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净是会胡说八道。」殷熙白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林茵茵扶着腰:「你别转移话题,开学堂的时候到底行不行,你说句话啊。」
「好好好,都依你。」殷熙白正色道:「只要你好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茵茵激动的问:「真的?」
殷熙白无奈道:「真的,真的。」
小的时候林茵茵就觉得当校长特别的威风,她决定了,等学堂开起来她就要当校长,不会医术不要紧,反正也不用她授课。
医女赶过来之后就跪在林茵茵床边查看,仔细检查了她身上每一处皮肤,确定不会有什么错漏。
殷熙白就在旁边死死的盯着,林茵茵被他看得非常不自在,虽然他们现在有点儿那个老夫老妻的意思,但是该做什么都是黑了灯以后的事情,就算她是一个现代人,被这么死死的盯着也受不了。
林茵茵默默的拉过旁边的被子:「那什么,你先出去。」
殷熙白紧张她的身体,并没有多想:「不行,不亲自盯着我不放心。」
林茵茵见他是打定主意不走了,索性直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眼不见为净,只要她看不见就可以当做没人看见。
医女检查完之后,就出去仔细的描述了一下。
「皇上。」魏海在外面回禀:「喜小主的症状怕是真的中毒了。」
殷熙白大步出来:「你说,她中的什么毒?」
魏海回答:「回皇上的话,古籍中记载,有一种鱼专门吃一种水草存活,如若那种水草没有了,那片水域里这种鱼也就灭绝了,而食用了那鱼的人,便会中此毒。」
「鱼?」殷熙白有些奇怪:「你是说问题出在鱼的身上?可是宫里的鱼都是一起送来了的,朕日日与喜答应同食同住怎么没事?」
众位御医同时震惊的抬起头,若是后宫的小主中毒也就罢了,如果皇上也中毒,那他们不是都要完蛋了?
魏海到殷熙白身边:「皇上,请容微臣为您诊脉。」
殷熙白并不觉得自己会中毒,不过仍旧让他诊了脉,并且吩咐其他御医给听雨轩离的人全部都诊了脉,最终结果他们都没有事情。
林茵茵嘆了一口气:「还好大家都没事,果然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吗?」
「胡说。」殷熙白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是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朕偷吃鱼了吧。」
林茵茵实在想不起来,她喜欢吃鱼,所以每天都变着花样做鱼,但是殷熙白每日都找理由到她这里来蹭饭,吃的那叫是光明又正大,赶都赶不走。
刚才一听说是鱼的问题,林茵茵的心都提起来了,他们听雨轩所有的人都吃鱼的,万一全部都中毒了可如何是好,还好就她一个人有事,不过说来也奇怪了,怎么别人都没事啊。
魏海回了一趟家,翻出了那本古籍带进宫,殷熙白亲眼看过了,的确是有这么一种鱼,也有这么一个毒,想要解毒也容易,那鱼吃的水草就是药引子,那种鱼身体里的毒能直接把它毒死,所以鱼要靠吃那种水草平衡毒素,用那水草为引子,再配上其他药材就可以解毒。
皇宫里什么好药没有,其他药材很好找,唯独就那个水草不好找。
那种鱼不分南方北方,随便一个水潭都可能有,只要里面有那种水草生长的就有那种鱼,问题在这古籍太老了,对鱼的样子和水草的样子描写的那一页几乎都看不清几个字了,根本就分析不出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靠林茵茵自己回忆了,偏偏她还想不起来。
殷熙白吩咐人把御膳房里所有的鱼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的让魏海查看。
御膳房总管跪在一边:「皇上,为了安全起见,御膳房采购的食材都是固定的,鱼虾之类的也都是固定的品种,也是在固定的鱼户打捞的,这几种鱼都是确定无毒的。」
一直找不到源头,殷熙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德海,命人把鱼户也带进宫来!」
鱼户经常跟宫里的人打交道,自认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是一见到皇上,还是觉得腿肚子发抖,天家威严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几个鱼户连连磕头:「皇上,小民的鱼都是新鲜打捞的,给小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给皇上下毒啊,皇上饶命啊!」
殷熙白也知道这些渔民不敢下毒,但是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打捞的时候没注意,刚好打捞到了有毒的鱼,又凑巧送进了宫。
「苏德海,查问出来他们都是在哪里打捞的鱼,然后带人去找。」
「是。」苏德海连忙把人带了下去。
鱼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连求饶:「皇上饶命啊。」
一连七天,派出去的人找回来的水草一大堆,但是经过御医院检验,都是正常的普通水草。
林茵茵原本身体还挺好的,但是自从那日之后,急速的衰败下来。
魏海解释,那种毒一开始并不会让人察觉出来,只是需要一个特定的契机才会发作,一旦发作便无法停止,最多一个月,中毒之人便气衰而亡,林茵茵发作的契机大概就是那场风寒了。
原本过年应该是喜庆的日子,这几日后宫里的人却是噤若寒蝉,所有人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脚来。
林茵茵很快就瘦了一大圈,Q.Q弹弹的肉肉没了,圆圆的小脸儿远变成了杏核脸,食慾也越来越不少,一开始还能勉强吃上两碗,现在每餐就只能喝半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