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就这么走了……走了?

姜棠刚要鬆口气,身边的少年再也支撑不住,如破布娃娃似的跌到在地上。

他一倒,口中溢出的血更多,看着好像下一刻就要吐血而死似的。

姜棠:!!!

「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解药我去替你找!」

她紧张地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看起来好像担心他极了。

「没有、解药。」南星说一句,就吐一点血,脸色惨白的堪比死人:「死不了的……唔嗯、」

他说着发出一身闷哼,身子痛得蜷缩在地上打滚。

姜棠亲眼看到,在少年雪白的肌肤底下,又恐怖古怪的突起在蠕动,她差点没吓得尖叫起来。

她光是看着都觉得可怕,而他经历的痛苦又该如何估量?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抬步朝前跑去。

「别……唔、」「走」字未喊出,举起的手已经痛得缩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目光却还是固执得望着少女离开的方向。

你不是说要陪我,为什么要走?

心臟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因为女人动怒,蛊虫啃噬经脉血肉力道比往日更加剧烈密集,有血顺着少年鼻孔、耳朵流出来。

他明明痛得要死了,可思绪却无比的清晰。

这就是噬心蛊的可怕之处,让你清晰地感受被啃噬的痛苦。

芳嫔在暗处站着,看着地上痛苦打滚的少年,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可她没有心软,打定主意要让他尝尝「被迫」的惩罚。

眼看着少年气息渐弱,动静越来越小了,她便准备抬步走过去,好好「教育教育」他,只要他认识到错误,她便原谅他。

可谁知就在这时,小路传来动静,有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芳嫔猛地停下脚步。

「这确定有用吧?」

姜棠问完,系统又装死了,她狠皱了一下眉,对系统这种动不动就掉链子的行为表示谴责。

「你怎么样?还能受得住吗?」

南星痛得迷糊,只听到耳边有嗡嗡的声音在吵,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试试这个,有没有用?」

姜棠没有办法,将手中香囊递到少年鼻尖:「你闻闻,里面加了驱虫的药,有好受一点吗?」

陌生刺鼻的香味传入鼻间,南星清醒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挥开脸上多出来的东西,却发现,身体里鼓譟发疯的蛊虫似乎真的、一点点的、安静了一些。

他躺在那里,满脸是血,实在和好看凑不上关係,可姜棠却诡异地从这副「尊容」中看出了几乎茫然。

她知道这是系统的特效迷药起作用了。

专门准对蛊虫的毒药,只要吸入体内,就能降低蛊虫的活跃率,让它们慢慢陷入沉睡。

「这几个你也拿着。」

姜棠将另外几个香包也递给他抱着。

身体的蛊虫渐渐安宁,南星疲倦闭上了眼睛,那模样很像是「当场去世」了。

姜棠也不急,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他。

她仰头,夜空的月儿又被乌云遮挡了,今晚上怎么看,都不太妙呢。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用下毒来控制你的……」

姜棠低着头,长发遮挡了脸庞看不清神色,可声音却带着浓浓的低落。

南星已经慢慢运转内力在调息身体了,今晚的蛊毒发作虽然来势汹汹,可是对于早就习惯的他来说,还是很快就适应下来了。

听到少女的话,他慢慢抬起眼眸,用一种莫名冷酷的声音对她说:「不用你道歉,这些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

姜棠无法理解这个词语,漂亮的杏眼忍不住诧异的看向少年。

南星利索从地上爬起来,随意用衣袖去擦拭脸上到处乱流的血,却发现身上的衣服在刚刚翻滚时已经脏了。

此刻只是越擦越脏而已,他眉头皱起,表情有些懊恼。

「用我的吧。」

姜棠适时地送上自己的手帕,在少年犹豫着接下后追问:「你说的习惯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你也……」

「完不成任务,或者没有及时同她联繫传递消息的时候,蛊毒都会发作。」所以,他是真的习惯了。

少年声音冷淡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姜棠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来了一句:「她好像真的很恨你呢。」

南星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仿佛默认了她的话。

她是很恨他,从小就恨的那种。

所以他一直不明白,既然这么恨,又为什么要养大他?

空气仿佛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温暖轻柔的呼吸,原本要抬手击杀的少年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强行克制了自己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眸,就对上少女漂亮精緻的脸庞:「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报復回去,你会动手吗?」

姜棠对他温柔的笑着,想极了故事里蛊惑人心的妖女:「你愿意吗?」

南星慢慢地转过去,这才发现两人离得极近,仿佛他稍微动一下就能贴到她的脸。

近得她身上甜美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仿佛要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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