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的笑容顿时苦了几分,他为了准时到剧组,一把骨头都快散架了。
「白酥干已经在化妆了,你也准备一下吧,马上开拍了。」蒋景明看了眼表,催促江余。
今天的任务很重,有男一男二的两场打戏,估计就算是江余,也要多来几条才能过。
江余稳住步子,走进了更衣室,一进去就从镜子里看到了白酥干,他的妆很淡。
蒋景明的剧强调自然真实,几乎不给演员磨皮,妆面和造型的存在感也很低,像他,每天来拍戏几乎就是换身衣服的事情。
而白酥干原来的妆还算浓的,因为他长相又病态又少年,和路诃的人设截然相反,倒是和严子衡颇像,前段时间开机官宣的时候,全网都猜他是男一,白酥干是男二。
今天的戏是严子衡向路诃坦白自己的罪行,路诃的性格从这次开始走向成熟,所以倒是不必再遮掩白酥干五官中的戾气。
「江余。」突然,白酥干叫了他一声。
江余刚脱了上衣正准备穿衣服,听到声音就自然地回过头去。
他和白酥干对上目光,白酥干露出了微微的震惊,一时没说出话来。
江余歪了下脑袋,不知道这孩子要做什么,也不问,就盯着他等待。
片刻,白酥干白皙的脸颊上竟然有些泛红?
他咽了咽口水,终于问道:「你和顾知潮什么关係?」
「老闆和员工。」江余回答得自然流畅,因为在他心中这个关係确实是排在第一位的,情人什么的只是附加项。
白酥干已经化好妆了,就骑着带滑轮的凳子,朝他这边滑了过来,「除了这个,还有吗?」
江余看了眼白酥干身后的化妆师,他认识,是蒋景明常年的合作对象。
那个化妆师见话题不对,就收拾了东西,知趣地离开了。
其实他和顾知潮的关係,大部分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说出来也没什么,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觉得还能有别的关係?」江余说得漫不经心,看不出心虚来。
白酥干已经滑倒了他前面,仰头看着他,伸手指向了他的肩膀:「这是什么?」
然后又指向了他的胸口:「这又是什么?」
江余看了看,耸耸肩,转过身去继续穿衣服,边穿边说:「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我自己嘬的吧。」
虽然表面平静,但江余已经在心里骂顾知潮了。
白酥干眉眼一凌,「是和顾知潮吗?」
江余系上扣子,转过头来,弯唇笑着,捏起来白酥干的下巴,低下头去看他:「怎么,你也喜欢他?」
白酥干像是黑道的少爷,虽然不老练,但病恹恹的眼神却露出了戾气来。
很多人都会因为江余突然的肢体接触而手忙脚乱,但白酥干没有,他反过来扣住了江余的脖颈,两人的额头撞在了一起。
「江余,别玷污他。」
「玷污?你觉得他很干净吗?」
白酥干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
江余也毫不畏惧,目光懒倦,像是并不将白酥干放在心上。
突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小五。
「江哥,蒋导让我……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小五又退出去了。
虽然小五适时迴避,但是白酥干和江余还是放开了对方。
然后一起朝着门外走去。
开门之前,白酥干不回头地说了一句:「你不配站在他身边。」
说完就走了,江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江余反应过来,突然有些不爽。什么叫他不配?难道你很配吗?有种别放完狠话就走啊!
很快,江余想起他今天的两场打戏,一场是严子衡被路诃单方面暴揍,另一场打得有来有回但最后还是路诃揍严子衡。
于是江余更不爽了。
「鱼鱼,你赶紧的!」蒋景明看到他就开始催了。
江余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挨着腰酸背痛小跑了过去。
白酥干已经准备好了,看他过来了,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蒋景明又给他们大概讲了一遍走位,武术老师也在旁边不断示范动作,讲解要领,白酥干学得很认真。
江余本来也很认真,但见着白酥干开始跟着老师比划,逐渐开始担心,这货不会是准备公报私仇吧?
接下来武术老师说了什么,他就听不进去了,陷入了一会儿可能会被暴揍的焦虑。
按着他现在腰椎的磨损程度,能不能扛下来白酥干的全力出击,实在是难说。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余凑到白酥干旁边,低声说了句:「下手轻点。」
白酥干正在找状态呢,被江余这么一打扰,顿时就有点不悦,用肩膀拱开了他。
没得到肯定的答覆,江余只好耸耸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边场记已经准备拍板了,但是江余还是一脸的担忧,完全没有入戏的状态。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啪!」
场记板敲下的剎那,镜头中江余的眼神陡然变了。
屏幕后看着的几个人都不由得砸了砸嘴,一边摇头一边感嘆:「江余这一秒入戏太轻鬆了,让我觉得我也能。」
镜头下的两个人都很自然,尤其是江余。
严子衡一直文文静静的笑着,却坦然说出了那么多恐怖的罪行,与此同时,他的笑容渐渐变化,让人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