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陈静及时赶到,白酥干终于解脱了,他再也不觉得江余睡觉是一件无趣的事情了,最好一睡不醒。
降落之前,江余是被白酥干叫醒的。
「怎么了?」
「到了,你先醒醒收拾一下,我这边有粉丝接机。」白酥干十分贴心地提醒道。
「接机而已,更何况又不是我的粉丝,你光鲜亮丽就好了,我在旁边给你作陪衬。」江余说着旧打了个哈欠,明显是懒得动。
白酥干一脸的黑线,他其实也已经告诉陈静了,陈静和江余反应几乎一样。
「你的粉丝接机,保证你的形象就好了,至于鱼鱼,就让他邋里邋遢地作你的陪衬吧。」
陈静是这么说的。
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个有没有一点作为艺人和经纪人的自觉啊!
虽然不准备收拾,但也睡不着了,江余把眼罩摘下来,小心翼翼迭好,递给了小五。
白酥干瞥见了这个动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了一嘴:「你的眼罩挺时髦的。」
江余没抬头,也没有掩饰的意思:「那当然了,我家裁缝给我绣的。」
「那你家裁缝还真是……别出心裁。」
白酥干其实还想问江余家里为什么会特意请个裁缝,连他家都不会特意请个家用裁缝,最多请个多才多艺的保姆。
而江余眼罩上的刺绣,虽然小小一个,但一看就出自老手,走线和阵法都十分精緻。
「别瞎想,我又不是有钱烧的,专门请个裁缝给我绣眼罩,这是我妈给我绣的,原本是个小衣服,后来穿不下了,我就把这块剪下来改了眼罩。」
江余依旧低着头刷手机,却能准确地知道白酥干心里在想什么。
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江余直截了当把这个眼罩的来历说了出来。
这是江余第一次在白酥干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属实让白酥干没有想到。
他的家庭情况,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倒是江余,一直没听人说过他的家庭,能在自己面前提起,是因为相信自己吗?
白酥干斟酌片刻,说道:「你妈妈还蛮厉害的,那个针法看上去很老练。」
「这都能看出来?」江余不由地抬起头,随后扯了嘴角一笑,「算了吧,就她那懒惰的性格,过去的手艺早就丢了。」
「你妈妈是刺绣师?」
「不算吧,她只是学过而已。」
「业余的话,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白酥干家里是很喜欢传统文化的,尤其白酥干的母亲,对于刺绣更是热衷,所以白酥干倒是能看出来优劣,虽然只有一隻小白兔吧。
小白兔,江余……
白酥干默默想着,这两种毫不相关的事物到底是怎么联繫起来的?
「小白兔,你妈妈为什么会给你绣这个?」想不明白,白酥干干脆直接问了。
但是片刻过后,江余没有回答他。
扭过头去,他看到江余已经戴上耳机了。
算了吧。
白酥干不再问了。
直到下飞机,江余的耳机里都没有播放任何音乐,他其实听到了白酥干的问题。
为什么绣小白兔?因为他妈妈觉得他就是一隻小白兔呀,女人的恶趣味。
从白酥干提起这个话题后,他的脑海中就一直迴荡着妈妈给他念的那首童谣。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一把剪刀一块石头变成小白兔……」
念到这里时,她会把剪刀手放在拳头上,弯弯手指,比成兔耳朵的样子。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一把剪刀,两把剪刀……」
「亲亲小白兔!」
他们一起在脑袋上比出兔耳朵,齐声喊出最后的这句话,然后江挽会抱起他来亲一亲。
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在他刚记事时,江挽就是这么可爱俏皮的女人。
第45章
下了飞机后,小五给他推着行李,他帮陈静背着包。
「你先走吧,我就不入镜了。」江余贴心地对白酥干说道。
「没事,一起走吧。」白酥干带上口罩,见江余没有带,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给了他。
江余原本都要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口罩了,见状又揣了回去,拿了白酥干给的带上。
其实他很喜欢白酥干,虽然白酥干看上去冰冷矜持,但是受家庭影响,他处处散发着古朴的味道。
一看就是在书香门第长大的,被沉香熏出来的孩子,行为克制,颇有教养,这与他大相径庭。
而这种古朴的味道,原来江挽身上也有。
只不过没熏陶他多久,江挽彻底放飞自我了,并没能让他成为白酥干一样优雅的人。
「走吧。」白酥干等着江余戴好口罩,开口说道。
江余点点头,抬腿跟白酥干并排走了出去。
前面喧闹异常。
江余心里有些没底,虽说是接机,倒也不至于这么声势浩大吧?
这都有堵塞公共场所的嫌疑了,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稍微一作势就容易被「耍大牌」,引起群嘲。
「你追线下的粉丝这么多吗?没管理一下?」江余侧眸问道。
白酥干也皱着眉,「原来没有这么多。」他转头看向经纪人,经纪人也是一脸愁容,看起来不像是意料之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