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这一秒的怂,已经让白酥干在旁边抓着沙发扶手笑他了。
江余哼了一声,对白酥干的行为嗤之以鼻:「嗐,酥酥你学坏了啊,当初还是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单纯小孩来着。」
「是,不像你,跟个苞米一样,一层层的都是伪装。」
白酥干也对江余嗤之以鼻。
「你这比喻真是贴切啊,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没见过玉米带皮的样子。」
「见到你就知道了。」
江余轻笑一声,「你是说我像玉米一样秀外慧中吗。」
白酥干也笑了,「是说你皮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夹杂着嘲讽,好像永远这么说下去也不会厌倦。
直到江余打了个哈欠。
「头不太疼了,你的药真好用。」江余不再嘲讽,一边打哈欠一边呜呜嚷嚷地感谢,一点都不真诚。
白酥干倒是不介意,他看出江余困了,想来是没好好休息。
「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白酥干说道。
江余倒在沙发上,收了收脚以防踹到白酥干,「你呢?」
「我在这坐会儿不行吗?」
「行,当然行,您家办的活动,您家建的会场,别说坐这儿了,您坐我身上都没问题……」
江余本意是想要阴阳怪气的一波的,但是因为困了,一个字一个词说出来都互相粘连着,听起来让人生不起气来。
「酥酥,你当年要是把顾知潮潜了,我大概就不会被他潜了。」
江余就算是困意渐浓,也没有放下这个话题,表现出了对于「把顾知潮潜了」这个话题的巨大兴趣。
白酥干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太曲折了,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应该会直接把你潜了。」
说完,白酥干看了眼身边已然呼吸安稳的江余,也静静地合上了眼睛,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真是有病。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手机震动,经纪人在找他了,他才不得已得起身,轻轻离开了。
走前,他给江余拿了个毯子盖上,把空调温度调高了,顺手关了灯。
在房门关上的剎那,躺在沙发上的人倏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江余的一双眼眸比黑暗更加沉默。
「真是有病。」有病才会喜欢上我。
江余其实没睡着,翻了个身,朝向天花板躺着。
如果江挽还活着,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爱他了。
「不过既然我睡了,没有听到,就当你什么都没说吧。」
江余猜不准白酥干的意思,不过,如果白酥干愿意一辈子和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他也不介意假装失忆,忘记白酥干刚才的话。
还是说,白酥干也猜到了他没睡,故意说给他听的?
白酥干在走之前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现在他浑身暖烘烘的,实在是困得不行。
于是江余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沉沉睡去了。
第123章 互相噁心
再次醒来,是听到顾知潮的声音。
体内的血液舒缓地流淌着,空调的暖风徐徐吹来,他的头髮丝都是温热的。
「走了,江余,我们回家了,江余……」
依稀之间,江余听到顾知潮叫他回家。
江余本就沉沦在一片柔软的梦境中了,但是顾知潮的声音要比虚幻的梦境更加温软,牵着他的神经一点点离开了梦乡。
江余渐渐醒来,睁开眼便见顾知潮蹲在沙发边上,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江余。」
「嗯。」江余哼了一声回答,嗓子有些干,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跟我回家吧。」
顾知潮撩开江余额角的髮丝,轻轻吻了一下。
江余盯着他,思绪飘忽。
他好像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是个he的好梦,但是现在已经忘记了。
不过没有关係,他不仰仗美梦活着,因为他本来就生活在梦一样的现实中了。
顾知潮见江余不说话,眼神也发懵,便觉得江余还没有睡醒。
他默默地伸到江余的毯子里,去摸了摸江余的手。
还好,是热乎乎的,虽然瘦得骨节分明,但摸上去滑腻腻的十分舒适。
顾知潮很满足,把江余的手从毯子里牵出来,将一个吻烙在江余的无名指。
江余静静地看着,直到顾知潮吻自己,才不自觉地绽出笑容。
他无比眷恋现在的温暖。
见他醒了、笑了,顾知潮就将他的手抵在唇边,揉搓着他的无名指。
「少些什么。」顾知潮说道。
江余当然知道顾知潮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不着急。
于是江余把手抽了回来,抚上了顾知潮的脖颈。
顾知潮倒也很给面子,怕江余伸着手摸他累,特意蹲得靠近了些。
莫名的,顾知潮突然觉得这幅场景有点「慈祥」。
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毛毯,目光慈爱,一下下抚摸着蹲在沙发边上的人,这不就是电影里交代遗言常用的镜头吗?
还好,江余没等顾知潮联想太多,开口说道:「我不急,你也别急,再谈几年的恋爱吧。」
「……」顾知潮突然不觉得江余「慈爱」了,一把抓住了江余的手,用了攥了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