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林菀钦,你是乌龟啊,慢死啦。」蔚蓝跳起来朝里边看。
林菀钦扶着墙壁跳了出来,腿上仍然不敢用力,她刚打开了门,蔚蓝就扑了上来。
她单脚站立靠住墙上,忍受着她热情的狼拥。
「好啦,拜託,我没有办法呼吸了。进家里来啦。」
蔚蓝拖了箱子进来,马上发觉了钦走路的姿势彆扭:「钦,你的腿怎么了?」
「摔倒,现在没事了。」林菀钦拖着她的手,淡淡地说。
蔚蓝蹲下去看了看她的小腿,:「很严重对不对?过来,我背你进去啦。」
林菀钦看着她把箱子一扔就蹲在她前面:「周蔚蓝,你干什么啊。」
「上来啊,」蔚蓝蹲在地上,:「你少装了,以前耍赖逼我背你,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把握。」
林菀钦笑了笑,趴了上去,反正也不是很远,她拍了一下,大声地吆喝:「驾!马儿,走咧!」
「林菀钦!你为什么没有摔断你那该死的脖子。」蔚蓝一边怪叫一边往屋里走去。
酷鱼和明媚下午回来,买了许多的菜在厨房忙碌要给蔚蓝接风。
蔚蓝将每个人蹂躏了一翻之后,终于支撑不住,跑回房里倒时差。
林菀钦被归类为伤残人士,只好蹲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几个人忙活。傍晚的时候她接了电话,是系里的文艺部部长要她回去排戏剧,因为剧本是她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现在毕业晚会在筹备中了,林菀钦却请了这么多天的假,现在大家都在等她回去。
「嗯,好。「林菀钦握着电话温和地说:「我过两天就回学校上课。放心吧,来得及的。」
冬天天早早就黑了,蔚蓝从房间走了出来,林菀钦喊她:「吃饭了。」
蔚蓝打着呵欠走进灯光温暖的前厅。
「钦,小混混呢,怎么没见他?」蔚蓝一直没见陈未来。
林菀钦佯装没听见,沉默地摆着碗筷。
「喂,林菀钦——」蔚蓝喊:「怎么回事?」
小钦沉默地低着头。
蔚蓝瞧见她神色不对,猛地一拍桌子,瞪着酷鱼:「余家扬你说!」
陈未来从导师的办公室出来,绕去了中文系,然后给酷鱼打电话:「你在家吗,我刚刚去小钦系里拿了这两个星期的笔记和资料书,准备考试了她也应该看下书。」
陈未来手上抱着一堆的书,侧着头将手机换到了一边:「嗯,蔚蓝在家是吗,那我给她好了。」「好了,先挂。」
陈未来在那栋熟悉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去按门铃。
很快,周蔚蓝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等下喔!」
门开了,把头髮烫得像芭比的周蔚蓝的头露了出来,看到他,立即蹦了出来,浑身戒备。
「小流氓,你来做什么?」周蔚蓝瞪起眼看着他。
陈未来挑眉笑笑:「怎么了,这么久不见我,你不是应该来给我一个美国开放式拥抱吗?」
蔚蓝看着他这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火大火大的,她忍着火气问道:「你有什么事啊,少废话啦。」
陈未来转身回车上拿了厚厚的书本和笔记,递给她:「这是我帮钦借的考试资料和课本,你帮我拿给她,快要考试了她不去学校也要看下书。」
「对喔,」蔚蓝走上前两步接过了书,靠近了他,对着他甜甜地笑笑:「谢——谢——你——喔——」
她忽然把手上的厚厚课本往陈未来身上砸过去,怪叫着:「陈未来,你怎么可以这样,钦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抽打陈未来的肩膀,无比气愤:「你怎么可以把她弄得伤成这样!你是脑袋被门夹过了是吗!你是猪啊!你真的很可恶你不知不知道!我讨厌你——」
陈未来一动也不动,就定定站在那里,任由蔚蓝发飙。
林菀钦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从房间跑出来的。
她顾不得脚上的疼,衝出来拉住了蔚蓝。
「蔚蓝,住手啦,你别打他了!」林菀钦看着陈未来用左手抱住了右手手臂,低着头,仍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钦!你放开我,他这么可恶,他本来就该打——」蔚蓝不甘地瞪着她。
「够了,蔚蓝,你别打他——」林菀钦回过神来,转过身去问陈未来:「你有没有事?」
陈未来抬起头对着她勉强笑笑,脸色有些发白:「没事,蔚蓝说得对,我本来就该打——」
林菀钦走近他,仔细看他神色,才发现陈未来有些消瘦,以前意气风发的脸颊削瘦了许多,他紧紧地抿着嘴唇,似忍受着痛苦,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脸上一片惨澹。
「你还好吧?」林菀钦站在他面前,有点无措,声音透了一丝紧张。
「没事。「陈未来咬着牙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他摇摇晃晃地朝车子走去。
「陈未来,进家里休息一下吧。」林菀钦忽然轻轻地说。
陈未来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眼眸深处光芒闪烁了一下。
「进来吧。」她拉着蔚蓝转身往回走。
林菀钦走进客厅,对陈未来说:「你坐一下吧。」
语气平淡,仿佛她仅仅是收留进来避雨的路人甲。
说完,她便慢吞吞地走回了房间。
周蔚蓝看着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的陈未来,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小流氓你怎么了?我打得你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