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晨侧头看了一眼,请的护工正在忙活,顾之羲与谈笑还在外面说话。
刚才他说会载着她一起走。
「你要走了吗?」冯雪年察觉到她的目光,可怜兮兮地问。
「你快睡吧,我等会儿再走。」
「哦。哎,沉晨。」他轻轻喊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别笑话我,我小的时候,爸妈从来没有给我讲过睡前故事。」
他其实说得不怎么诚心,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外表可怜,沉晨只是看了他一眼,居然没有拒绝。
她好声好气问:「那你要听什么故事?」
冯雪年:「都可以。」他本意并不在于故事,而是在说故事的人上。
沉晨想了想,「外面正在下雪,那就讲个应景的故事吧。」
沉晨的声音低低的,显得温柔了一些:「很久以前,一个国家的王后对着窗外的雪许愿,想要一个孩子。第二年,她愿望成真,生下了一位公主。」
「小公主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还有她的头髮,就像乌木一样黑,所以王后给她取名……」
冯雪年小声笑了一下:「老套。」
「乌木公主。」
「……」
第70章 70二更合一
冯雪年一抬头:「啊?」
沉晨暂停故事, 看向他,「怎么,你没听清?」
「没听清我也不讲第二遍。」
冯雪年看她一脸笃定的样子, 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不是,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吗?乌木公主?」
「略作改编,你有什么意见吗?」
冯雪年的底气更弱了:「没有,就是你刚才不是说, 外面下雪了,讲点应景的吗?」
「是啊,大晚上的,应景,讲点儿黑的。」
「……哦,这样。」
他正无言以对,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冯雪年朝外一看, 喊道:「妈?」
沉晨扭头看过去, 进来的是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手里提着只小包, 她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有个十八岁的儿子。
与沉晨的目光对视, 她笑着说:「你好, 你就是小沉吧?在家里的时候,雪年跟他爷爷都经常提起你, 说你人特别好。也谢谢你刚才这么照顾雪年了, 还给他讲故事呢是吧?」
沉晨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好有空。」
冯雪年看向她手里的包, 语气有些怀疑:「妈,你不是早就回去了吗?就这么点东西,能收拾多久啊,怎么到得这么晚?」
冯母的眼神开始闪烁,「这不是听说,你爷爷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吗?我就没太赶。」
冯雪年想到什么,突地脸色一变,「你在来之前,不会是先绕去打了把麻将吧?」
「我……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吧,你看你这嘴唇干的。」冯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急匆匆去了套间里的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出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呵呵,水果还没拿。」
这次她拿了果篮进去了。
对上沉晨的视线,冯雪年沉默了一下,看着有些难过。
对他来说,爷爷虽然很严厉,但也是整个家里最关心他的人了,现在却还昏迷未醒,而他的父母又是这样。
冯雪年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有些慌乱,有很多刚才在抢救室外的情绪,现在爆发了出来。
沉晨嘆了口气,现在的冯家是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靠谱的人了。
她想了想,宽慰他:「其实你妈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还能联繫得到,还会过来看看,给你洗洗水果。还有更过分的人,是那种一有什么事就联繫不到的。」
冯雪年:「是,这种人是我爸。」
更难过了。
沉晨也是沉默。
就在这时,顾之羲走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沉默:「可以走了。」
沉晨起身:「好,我就来。」她把外套穿上。
冯雪年急得坐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那童话故事才讲了个开头呢。」
沉晨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少爷,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三更半夜了。」
冯雪年这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神色担忧道:「那你还能回得了宿舍吗?」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vip病房的套间,刚要开口,沉晨:「我去哪儿,你就不用管了,至于故事,下次有机会再给你讲完吧。」
走出病房,顾之羲冲她挑眉:「讲故事?」
沉晨:「乌木公主的故事。」
「?」顾之羲心有困惑,但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只是看他有点脆弱,怕他挺不过来,才讲的。」沉晨小声嘀咕:「刚才真是把他当孙子了。」
顾之羲:「……」但他可以肯定,冯雪年没把她当长辈。
这个时间,学校宿舍确实已经关门了。
不过上次签完租房合同之后,租给沉晨房子的老太太已经把钥匙给她了,她随时可以直接去那里住。
只是屋子里还要稍微收拾一下。
沉晨回想了一下那边房子里缺的东西,顺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打从听说冯汾出了事,沉晨的神经其实就是一直紧绷着的。
等冯汾脱离生命危险,她又下意识关照着因为生病与一团乱麻的家事而不太对劲的冯雪年,那根神经也就一直没有鬆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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