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棱回过头, 一言难尽道:「算了,别管他们了。」
周然也点点头。
显然,现在两个人都还没开窍。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就想了一圈。
对于沉晨来说,上次大家一起聚起来吃火锅的时候,他就有问过她,沉晨其实还没有决定未来到底是留下来,还是进入娱乐圈。
她好像根本就没有需要决定这件事的意识, 甚至给他一种感觉, 她像是随时会抽身离开这里似的, 因此不必做出选择。关于这一点,他一直觉得很奇怪。
而对于顾之羲来说, 以前的他与女性打交道的机会只在商业方面,私底下的接触几乎为零, 要不然也不会经常有人怀疑他的取向问题。
他与沉晨的相处其实还不算久, 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未完全脱离上下级,最重要的是, 他的身份与沉晨相比, 其实是不对等的。
沉晨现在已经崭露头角,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个社会对女性又天然要苛刻一些,她的试错成本,没有顾之羲的高。
哪怕熟知顾之羲的人品不会发生他所担心的事,为了沉晨考虑,戳破窗户纸的这一步也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或许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更好,揠苗助长,不一定有好结果。
二人在无声间短暂地达成了一致。
蒋棱刚要走开,又停了下来:「对了,你进去的时候,看到顾总的手心受伤了吗?」
周然回想了一下,「没注意到,顾总看上去一切正常。不过你这么一说,顾总好像有刻意藏起左手。」
蒋棱笑了笑,「沉晨注意到了。」
周然略一思索,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苦肉计,古往今来都很有用。」
尤其当对方主观上并没有想要使计,而事情本身也是真的,效果就更好了。
沉晨对着电脑看了一会儿,一道高大的人影投下来。
她抬头一看,蒋棱把一个袋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我过会儿还有个会,这些药你自己去拿给顾总吧。」
说完便匆匆离去,好像真的很忙。
沉晨奇怪地皱眉,可是从她这里,到顾之羲的办公室,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直到沉晨进了办公室,还在回头看蒋棱已消失不见的背影。
顾之羲瞥了她一眼,「在看什么?」
她反手把门带上,随口答道:「看蒋助。」
顾之羲手一顿,「看他做什么?」
沉晨想了想,坦言:「我刚才在茶水间跟蒋助说话,说着说着,他好像……有点儿破防了。」
顾之羲不解地抬眉:「破防,是什么意思?」
说完就发觉,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些代沟?
随即眼前又闪过了今天沉晨跟李先生交流时的情景,他们当时也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彙。
只不过在李先生的面前,他没问出来,端着一副对他们所说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然后又想起了沉晨说他光辉岁月成为往事的那些话,加了一句:「我不经常上网,所以不知道。」
他的年纪也并不比他们大多少。
沉晨看着他,瞭然地解释:「哦,您……」
她改口:「你可能不知道,破防就是指,他受到了比较大的衝击。」
蒋棱刚才说顾之羲不对劲,其实他自己也挺不对劲的。
顾之羲回想了一下,突然觉得周然离开前的表情,好像也是受到了某种衝击。
这两个人一向处事冷静,很少有像这样将受到衝击表现出来的时候。
快速过了一遍,确定朝云最近并没有要倒闭的迹象,这两个人便很快被果断地移出他的脑中,「不用管他们。」
再看沉晨,「你呢?找我有什么事?」
沉晨拿出蒋棱给她的药晃了晃:「顾总,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是不是破了?」
确实,但顾之羲并不想跟她提及,毕竟也是因为她答题的缘故,他才会朝车子衝过去。
要是知道他还因此受伤了,她恐怕会自责。
他摇了摇头,避重就轻道:「没什么事。」
沉晨上前一步,「那我可以看看吗?」
顾之羲顿了顿,对上沉晨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不给她看肯定行不通了。
于是还是伸出了左手,手心摊开向上。
沉晨都不用刻意凑近就能清晰地看到,顾之羲几乎整个手心都擦破了皮,底下粉红的肉微微捲起。
顾之羲不想兴师动众,所以回办公室之后只是简单清洗后擦了擦,现在还有血丝不断渗出来。
沉晨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有一瞬间好像自己的手心也连着心臟抽了一下。
但他却仿佛没有痛感一样,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与韩森说话,到回来的路上,再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顾之羲尝试转移话题:「下午混双的比赛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沉晨的眉头不知不觉已经皱了有一阵了,「顾总,算了,下午的比赛还是别去了,我过会儿就去跟主办方说,我们退出双打的比赛吧。」
想想顾之羲这手也是因为她的计算结果才弄成这样的,她低下了头。
顾之羲看着她低落下来的神情,跟她丢自行车的那天也差不多了。
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自己这股衝动莫名其妙,胳膊抬起,但又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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