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行驶,安沅想了想:「我们在图书馆之前见过吗?」
她跟渖州的相遇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去图书馆查资料,然后遇到了渖州。
渖州沐浴在阳光里,手里拿着一本小语种的外文书,金丝眼镜让他显得文弱斯文,她余光多瞄了他几眼,没想到要走的时候他主动跟她搭话。
本以为是巧合的邂逅,既然渖州不是老师的话,那就是精心安排的了。
「见过,小学的时候。」
「小学?」
安沅的记忆力不算好,突然回想小学,还要对上渖州的脸,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而渖州似乎不想深聊这个话题,没有继续解答安沅的疑问。
安沅还要问,渖州嘘了声:「闭眼休息一会。」
安沅侧过脸,虽然眼睛闭上了,但心里在问系统渖州的问题,不过这个系统没用,一问三不知,还安慰安沅它现在在收集资料阶段,等到之后就能帮上宿主的忙了。
这不是诅咒她不能一次搞定,还要多经历构架的梦境,安沅不想理它。
「到了。」
渖州如清冽的声音响起,安沅晃了一下头才睁开眼。
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
「现在进医院还是先找安全区休息?」
天黑去危险重重的地方,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中招了。
渖州抬头看了眼医院的烫金大字:「没关係。」
系统:【宿主这是一家精神病医院。】
系统觉得这件事势必该让自己宿主知道,她要进精神病院治她的病了。
安沅一愣抬起头,虽然看不到,但有了系统的话,她觉得一股阴风拂过。
地图只是标了医院的图标,并没有写清楚是什么医院。
「渖州这是家什么医院?」
「山花精神病疗养院。」
渖州把几个烫金大字读了出来,牵着安沅继续往前走,没离开的意思。
安沅双手抓住渖州的手拖着不让他往前走:「为什么要去精神病院,里面一定没有正常人的药,我们还是走吧……」
这是一种奇怪的思维,说是普通的病院,里面都是丧尸安沅都没那么怕,但是神经病院,安沅就会想到很多恐怖的事情。
「你有枪吗?」
渖州纹丝不动,侧脸朝安沅问道。
虽然知道她看不到,他还是习惯跟她说话的时候看她的眼睛。
「枪?」
安沅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之前小队找到枪,分了我一把,不过子弹不多。」
安沅把子弹也拿出来给渖州。
在小队里面她不算是玩枪厉害的,但拿到这些枪她费力不小,斯巴分给她是想让她练习,她收了反而因为怕队友看了多想没拿出来用过。
「你会用枪?」
他不是说他没受过训练。
「嗯。」
渖州熟练的装弹上膛,看着夜色中白炽灯通明的建筑,「医院有药库,有治的你药……」
渖州顿了顿:「游戏形式改变但还是游戏,进医院会有线索。」
就是无论怎么样,进医院看看总比放任眼睛恶化的好。
闻言,安沅觉得也是,抵触心理没开始那么厉害:「你要小心。」
她看不见,想也知道进医院压力都在渖州身上。
「嗯。」
安沅脑袋一沉,渖州的手放了上来,轻轻地揉了揉。
跟以往相同的动作,安沅仔细感受着渖州柔软的手指,觉得他这手实在不像是拿枪的。但仔细想想,他的身板也不像是拿斧头的。
「咦?」
踏入医院的大门,安沅听到叮咚一声,她的眼睛酥麻一下,闭眼再睁开视力竟然恢復了。
「怎么?」
渖州看到安沅清澈的眼睛,也看到她对上他视线之后本能的闪躲。
抽出口袋的眼镜戴上。
金丝眼镜柔化了他的眼睛,安沅自在了不少。看不到渖州的时候,她发现她还能跟他相处一点,看到人特别是他卸去伪装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高智商变态杀人狂。
「我眼睛好了。」
安沅打量着周围,虽然是建在田地的中央,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任何都市化的东西,但医院建的不错。
纯白色的建筑群,欧式的喷水池……安沅回头看了眼医院大门,她好像是踏入大门之后,眼睛恢復正常。
尝试着往后退了一步,安沅眼睛突然刺痛,睁眼又是红黑红黑,什么都看不见。
试着多眨了几次眼,安沅才往前迈一步,眼睛能看东西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我的游戏面板上多了医院的标誌,进度条是空的。毒素的进度条变了一个颜色,多了一个问号。」
这代表着只要闯过医院副本,就可以驱除毒素恢復眼睛?
「就像你说的,游戏再怎么改变也还是游戏的思维。」
安沅有些高兴,不过却感觉到渖州又变得情绪低沉,似乎是因为她恢復视力之后就不怎么敢看他。
安沅强行想把眼珠往他身上移动,但实在没办法,她就是怕。
不止是他对斯巴,还有他反差太大,他们认识都是他精心策划的话,那他们之前还有什么是真的。
就算系统说这一切都是治病,她也觉得膈应,没办法立刻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