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意识到天显要说什么,默默地抿了口茶水:「天显,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传出去?」
天显信誓旦旦地道:「你不会。」
「传出去是掉脑袋的大罪,你不会让自己死于非命。」
「呵,那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程筠无言以对,总觉得这死和尚没安好心。
天显道:「难不成贫僧不说程施主就不知道了?贫僧相信以你的聪明,早就猜到了。」
程筠看着他冷笑:「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言归正传,贫僧怀疑当今太子乃容妃所生。」天显拨弄了下灯芯,没有和她继续浪费唇舌,「而死胎才是阴皇后所出。」
灯芯拨弄了下,灯火一下子窜得很高。
将人的影子都给拉长了。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怀疑?」
天显把挑灯芯的铁钩放下:「是啊,只是怀疑,贫僧还没有实际证据,一直在查。」
程筠盯着火苗道:「只是怀疑那为什么追查,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出家人,出家人不就是要断六根么?俗世,你们和尚还要管?」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贫僧也不想蹚浑水。」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天显正色道:「程施主可知你相公是什么人?」
瞬间,程筠抬起头看向他。
「当年你相公可是贫僧救的。」他拍着翠花的皮毛,「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一起进这个圈。」
程筠说不出话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别人她可以不在意,但谢三郎不行。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天显给她添满了茶水道:「贫僧在外游山玩水,正好捡到了全身是伤的少将军,不过他当时已经昏迷,贫僧又不能平白无故带他回寺庙。」
「之后你碰上了真正的谢三郎,然后将他与他调换了?那真正的谢三郎在哪!」
「他还活着吗?」
天显态度谦和地道:「你先别着急,贫僧慢慢和你说。」
程筠咽了口气:「看来还活着,小乞丐看见的男人就是谢三郎?」
「程施主果然聪明。」天显没有意外,「不过他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天显神神秘秘地道:「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了。」
程筠盯着天显,心裏面越发狐疑:「那你和我说这些究竟为了什么?」
「阴皇后是你相公姨母。」
「然后?」程筠明白了一些事,但还有很多不懂。
像天显如此神神叨叨,换做其他人肯定会被他带进去了。
天显抬起翠花的两隻小爪子:「容妃从行宫被追杀到这,她与阴皇后的孩子又被调换,你以为其中得利的人是谁,谁又想容妃死?」
程筠毫无起伏地道:「你以为是阴皇后?」
「除了她,贫僧想不到其他人。」天显面不改色,那张精緻的脸却显得更为妖冶。
是阴皇后?
不太对,如果猜得没错,阴凛和阴皇后一个阵营。
当时他让太子留在溪水村可能就是知道了谢三郎的身份,除此之外,就是容妃。
她没记错的话,阴凛见到容妃后,表现就有些不太对劲。
阴皇后真想杀容妃恐怕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让容妃一直待在她这活得好好的。
「不是阴皇后派的人。」
天显笑了笑:「不是她?程施主觉得有其他人?」
狸猫换太子这种事,除了当事人想要隐瞒秘密,还会有谁知道这种见不得天日的秘密。
若是其他妃嫔,恐怕早就宣之于口了。
毕竟这件事昭告天下可是能将阴皇后拉下马,皇后下马,其他妃嫔不就有机会掌控后宫了么。
程筠道:「云泽在我家很长一段日子了,你以为,他真是为了保护我和我相公?」
天显收了笑。
他对京城的事并不是很了解,毕竟多年云游四海,也是近两年才回来的。
很多布局都才刚开始,不然他用不着引人入局。
「京城十二卫,他是阴家人。」程筠见他不说话,认真解释了句。
这些都是谢三郎和她说的,偶尔云泽也会自爆马甲。
天显对程筠这边的事情还是了解过。
他沉默许久,喃喃道:「难道贫僧真的想错了?」
「换个说法,如果真是阴皇后所为,你想我们怎么做?」程筠觉得天显没有说实话。
很有可能还在试探。
从头到尾,天显给她的感觉就很危险,绝对不可能只知道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除非他故意藏拙,想要请君入瓮!
那么到时候谁上当谁就倒霉,绝对会被天显骗得骨头渣都不剩。
「难不成你想让我相公去针对自己姨母?」程筠突然低了声音,「真是真的,我们也只会选择将这真相彻底掩埋,和尚,我说得对不对?」
她就是这个态度。
倘若天显是想看看她如何反应,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天显温吞地道:「程施主,你还真是无情啊,好歹容妃跟你住了这么久,居然不想着还她公道。」
「用不着激我。」
谢三郎是荣国公府人,阴皇后是他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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