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柳晴的人品气质根本就不是宁惠英所能给予的,而是奶奶姜秀珍教育培养出来的。
换句话来说,柳晴得不到宁惠英的爱,或许还是个好事。
唯如此,她才不会被宁惠英那种狭隘的思想所熏染,才能出落得如此优秀出众。
「你说清楚点吧。」柳晴从她的语气里大概知道是宁惠英出事了,当下淡淡开口。
安玉见她愿意说话了,心中一喜,连忙将宁惠英病重的情况给细说了遍。
柳晴眸光如冰,嘲讽地问:「这样的事你应该去找你的丈夫,他是长子,也是你婆婆最喜欢的儿子,况且他现在律师事务所也赚钱了,给妈治病不是很应该的么?」
安玉听了,惭愧地说道:「如果加哲有用,我也不会来求你了。」说完,苦笑着:「当初我认识加哲时,看上了他的诚实善良,却没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的冷漠自私让我彻底寒了心,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今天能来找你一是恰巧遇到了,二也是本着自己的良心,毕竟婆婆平日对我还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死亡线上挣扎,我做不到如此冷血,只是很遗憾,这段时间我在家带孩子还要支付家里的开销,并没有什么积蓄,我无能为力救她,因此只能来求你了,如果你不理,我也没办法,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儿媳妇,我认为我已经做到该做的了。」
说完,她明眸看着柳晴,坦荡无疑。
柳晴沉默了会儿后朝医院里走去,边走边问:「哪个病房?」
「心臟科icu305室。」安玉心中一喜,忙跟在身后答道。
柳晴不再说话,直接到心臟病专科305室走去。
病房里,柳贵平抱着小木箱呆呆坐在宁惠英旁边,双眼呆滞,神情麻木。
柳晴一走进来,他的眼光就落在她的脸上,眸中有丝害怕的光,好一会儿后惊醒过来,猛地站起来,朝后退去。
他认出进来的就是柳晴了,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儿,他毫无半点亲近感反而有的是害怕与不安。
柳晴并没有理这个亲爸,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只是慢慢走到宁惠英病床前,冷漠地看着她。
这个从小由期望渴盼得到她的爱再到害怕,厌恶,最后心寒悲愤到极点的女人,几乎给了她所有人生痛苦的回忆。
她早就发誓要与她一刀二断了,但在此刻,她生命的最后关头,终是不忍心走了过来。
望着这个曾经泼辣,永远都处于战斗中的女人此时脸色青紫,缩成一团,在与死神做着斗争的可怜模样。
她内心竟会涌起股『活该』的念头!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明明是母女,她现在对她只有恨!
「是哪位主治医生负责她的病?」她拼尽全力将自己心底的愤闷压抑了下去,冷若冰霜的问。
安玉轻声说道:「我带你去找,你跟我来吧。」
柳晴面无表情地跟他走去。
「医生,请立即给305病房的病人做手术,我现在就去交押金。」她们进到医生办公室时,正好碰到医生看完病人回办公室,柳晴立即果断地说道。
医生看她一眼,有些讶异,但很快就点头了:「行,你先去办手续,我这边就去安排。」
柳晴从口袋里拿出张金卡转身朝收费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医生说道:「医生,麻烦您尽最大的努力来挽救病人的生命,放心,钱不是问题。」
「好,医者父母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医生微笑着答应了。
柳晴转身走了。
「柳晴,谢谢你,我会把这一切向妈说明的,希望她从此后能改变对你的看法。」在收费室交完押金后柳晴转身就要离去,安玉叫住了她,激动地说道。
柳晴唇角是一抹冷笑:「请你告诉她,我救她的命不是因为她值得我救,而是因为我想让她知道她一直所倚仗的儿子是怎么对她的,是想让她看到自己是如何亲手将自己差点给埋葬了。」
第428章 她不欠他们什么
宁惠英终于被推进去做手术了。
安玉鬆了口气。
「太好了,总算有救了。」柳贵平双手合什喃喃自语着。
「爸,您先回家去拿点冼漱用品吧,妈这手术恐怕还要住一段时间的院,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小凯放学后会在家里等我的,妈就劳烦您照顾了。」安玉看了看手錶,已经不早了,宁惠英手术完后肯定得要柳贵平照顾,手术完后她就要回家去照顾小凯了,目前柳贵平是最合适照顾宁惠英的人,当下催他回家去拿日常冼漱用品了。
「哦,好。」柳贵平听了后才从傻傻的状态中醒过神来,点头,站起来将手中的小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后又看了眼才急匆匆地走了。
他这一走,病房里恢復了安静。
安玉站起来伸展了下拳脚活动下筋骨,今天实在是太紧张了,她这一天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的,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下了。
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后,忽一低头,就看到了那个小木箱,她一愣,话说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呢?看柳贵平那表情还很珍贵似的,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一时间,她好奇心起,走过去悄悄打开了小木箱的盖子。
可里面只是躺了个不起眼的发黄的本子与一些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