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心里只有南黎川才配得上是他的对手,因为只有他才能让北挽君自乱阵脚。
……
一路沉默回到山洞,伊希娅几番想要解释,可北挽君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还没等她开口率先打住。
伊希娅抬起手拽住他的衣袖:「我可以解释的。」
「……」
「北挽君,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么?」伊希娅微垂下睫毛,「我不欠南黎川的,因为我想跟他划清界限。」
「……」
「别说是他,就算一个给我施舍的人,我也会记得他的好,何况他多次曾帮过我们?」
「……」
「其实你也该明白,揭发他的身份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男人俊脸紧绷着,显然还是在生气。
「倘若这个秘密昭告天下了,就像你说的南黎川他不可能还会活着。南黎世家只有南黎晴羽一个血脉,她死了,就剩下北挽宫了。」
「……」
「他的野心那么大,如果让他知道真正的南黎老太爷埋葬在这里,他势必会发动政变推举自己成为南黎世家的家主。」
「……」
「他那么恨你,一定会不会放过我们的。反之我们替南黎川保守这个秘密,他就会高枕无忧地坐他的家主之位,在我们困难时他还会帮我们做力所能及的事。」伊希娅深深吸口气,「我知道你在吃醋,这次虽然我替他着想,但同时也是为了你。」
「……」
「我不想你好不容易跟他成为朋友,却因为这件事感情变得僵凝。」
北挽君瞥过阴冷的视线,「我跟他,从来就不会朋友!」
「你敢说从来没有想过和他成为朋友,成为同盟?」
「没有!」
「北挽君,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从小你们虽被人拿来比较,但你心里很明白,这个世上除了南黎川没有人配成你的对手。」
「……」
伊希娅握住他的大掌,贴在脸颊微笑:「你心里渴望能跟他成为朋友,我知道的。」
「这只是你的猜测!」
「不管怎么样,揭发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不好么?」
北挽君自然知道揭发南黎川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何况以前南黎川和北挽签订了协议,20年内不准有战争。
倘若这个秘密让人知道,作为南黎晴羽唯一的儿子,北挽宫肯定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家主之位。
到那个时候不仅他和伊希娅要任他宰割,就连北挽家族也会因此不得安宁。
孰轻孰重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只不过是在气伊希娅多为南黎川着想,不顾虑他的感受。
伊希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双臂环住他的胳膊:「你是我的丈夫,我怎么会不为你着想呢?」
男人偏过头深邃的紫眸深谙地盯着她……
「你不要再想如何对付南黎川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想成为你的对手了。你眼下要对对的应该是钟离舁才对,是他害我们成了这样,不对么?」
伊希娅靠在他肩头,男人正视前方眼眸变得深谙无比,一双菲薄的唇瓣轻抿着。
一隻漂亮的花雀拍拍翅膀,降落在房车的顶上,脚上绑着一颗蓝色的水晶……
花田很美,微风起伏。
在德国柏林,高楼大厦林立冲天,男人站在大厦的顶端,翘着双腿,两隻手搭在深色靠背的扶手上。
淡粉色长的头髮随意披散在肩后,金丝边框的眼镜下面,是一双泛着邪气的眼。
两个仆人并肩走过来,打开手中的盒子。
男人挑选了一把,在手里上上手,微微眯起一隻眼,朝立在风中的箭靶瞄击。
靶心上,是南黎川一张英俊深邃的面容。
第一颗子弹穿过南黎川右眼的棕眸,第二颗子弹穿过左眼。
第三颗子弹打在喉咙处。
钟离舁歪了歪头:「perfect。」
一个手下单腿跪地,手横在膝盖上,尊敬地报备道:「殿下,刚刚王国那边来了消息,问你多少时间能完成任务?」
「急什么,刚解决一个,总要让我整理心情对付下一个。」
「可是国王陛下……」
「这把枪的威力不够,弹道不够稳定,射速偏低。」他把枪扔回盒子里,「继续改进。」
两个仆人捧着装枪的盒子退下了。
抬起戴着黑宝石的手优雅地整理了领口,淡粉色的长髮滑下几缕,整个人邪俊的美……
手下一会过来报备:「殿下,三殿下来了……」
闻言,男人嘴角勾起邪俊妖娆的笑意:「让他进来。」
「是……」
光洁的玻璃地面上映入男人黑色长靴,男人一身暗色的上将军装,金色的流苏垂在肩膀……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钟离舁胳膊肘抵在沙发扶手上,狭长的眼眸散发着温柔的因子:「几年不见,气色不错嘛。」
「你不是背地里经常派人打听我的情况,怎么能说是几年不见?」
钟离舁嘴角的笑意更加大了,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走到他面前,单手勾起他的下颚:「找我有什么事?」
Neil微隆起眉,俊脸有些愤怒:「钟离家为什么要对付北挽君?」
「钟离家要对付的不是北挽君,而是整个四大家族。」
「为什么?」
「为什么?」钟离舁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勾着他的下颚往上抬:「这句话对于已经退出钟离家的人,没资格过问。」
「……」
男人鬆开手,「过好你现在的生活就够了。」
「……」
钟离舁偏着头仔细看了他两眼,沉声:「把衣服脱了。」
「?」Neil不明所以地瞪着他。
「要我亲自给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