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却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为她不爱的孩子下跪,难道是他之前误会她了?
「这件事不是我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我不相信,」赫连芊眼睛有些通红,嗓音带些哀求:「天儿他也是你的儿子,他生下才不过十几天,都还没满月,他不能离开我。」
「你先起来,这件事容我再去跟父亲商量。」
「倘若你再骗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骗你什么,但是……所有发生的事可能在你眼里太多于巧合。」北挽少帝无从解释,「总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赫连芊长睫毛低下。
见她火气降下了,北挽少帝握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答案。」
「……」赫连芊轻抿着唇,为今之计她除了相信这个男人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既然他都答应了,赫连芊也没必要再执拗,深望了他一眼离开书房。
……
翌日清早,赫连芊睁开眼便看到北挽少帝抱着儿子坐在床边。
见她醒来北挽少帝把孩子递给她,赫连芊接过北挽君立即红着眼眶亲吻他的额头。
犹豫了很久,北挽少帝才抿唇问:「你真的不打算报仇了?」
「我说到做到。况且天儿已经回来了,只要你表现好,这件事我可以就此罢休。」赫连芊看了他一眼,继而把视线放在北挽君身上。
「那自由呢?难道现在不想离开这了?」
赫连芊眼神微顿,「我当然想离开这。」
「如果离开这,天儿就必须留下。」
「什么意思?」赫连芊皱眉抬起头看他。
「长老们商议说要立天儿为储君,要把他当做储君与你隔离起来训练。」北挽少帝轻嘆口气:「如果你留下,天儿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那储君的位置?」
「……如果你要自由就必须断绝跟天儿的关係,不过你若是舍不得他,留下来我做储君。」
「说来说去你们北挽还是想要困住天儿,想要得到血瞳秘术。」
「……」
赫连芊抱紧怀里的孩子,冷眸瞪他:「我不要我的儿子做你们的傀儡,我要自由我儿子也要!」
「他是北挽家的后代,从生下来就该是未来的继承人。」
「自古以来哪个继承人不是同别人争夺而来的?除了你还有二爷,还有……还有宫尚,为什么储君非要选天儿?」
「这个问题你心里也明白,我不想骗你,是,当初我之所以来到漠北就是要带拥有血瞳秘术持有者来戈迩倾,为北挽效力。」
「……」
「但我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虽然现在知道你是血瞳秘术持有者,可是你现在根本启动不了血瞳。」北挽少帝眸子深谙,「加上你的心根本不在这,他们也只好寄托在天儿身上。」
「所以……」赫连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北挽君,吸了吸鼻子:「天儿若是做了储君是不是就要被牺牲?」
「没有人会让他牺牲,天儿他既然继承了血瞳,日后肯定一生平安。」
「……」
「正因为他继承了血瞳,所以待在戈迩倾才是最安全的。从小你父亲把你保护那么好,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吧?」
「……」
「倘若让他人得知天儿继承了血瞳秘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他你根本估算不起。」
赫连芊眉峰微微隆起……
「血瞳一旦开启,那个人的只要献出足够的血量就能让一个人死而復生。」
「……」赫连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虽然现在不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个秘密,但天儿的存在始终是个危险,只要待在戈迩倾才能让他免受这些争夺。」
「……」
「我知道你渴望自由,倘若你真的想通了,我可以放你走。」
「……」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明天上午你没有向我提出放你自由,我就当你为了天儿同意留下来了。」
赫连芊低着头不回答,旁边北挽少帝坐了很久,见她像是在考虑,最后站起身落寞地离开。
待他离开后,赫连芊眼神哀伤地盯着怀里的孩子,抱着她贴近自己的脸颊,轻闭上眼睛。
……
两天后,赫连芊坐在桌前摆弄着一条金色的长命锁,转过脸看一眼躺在小床上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头顶的毛绒球。
赫连芊轻笑一下站起身,抱起北挽君放在自己腿上,把长命锁挂在他脖子上。
「天儿,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虽然你以后会被教育得很严格,但你不要怕,在戈迩倾没有人会伤害你。」
「天儿……你别挑食,要好好吃饭,要长得壮壮的。每天都要洗澡,不要冻着自己,另外,不要熬夜……要好好睡觉。还有,要交朋友,多少无所谓,只要有几个真正能信赖的朋友就行。再有……要好好学习,虽然我也没认真学习过,但没准你能行……」
赫连芊一人抱着孩子喃喃自语,说着说着,鼻尖酸涩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不过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即使学不好也不要气馁。在学校要尊敬老师,不过你祖父肯定不允许你去学校,那也没关係,总之你要听前辈的话。还有……要切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还有啊,酒到了二十岁才能喝,而且要适可而止,不然伤身体再来就是女人……妈妈就是女人,所以也说不太清楚。总之……这世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你迟早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
「千万不要找一个像妈妈这样的女人。找一个你了解的,你在乎的……知道她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找个